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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異文化時的基本態度

梅與櫻網站成立於2005年3月,由日本人及台灣人共同營運。這個網站只是我們各自對外國文化學習及體驗的記錄。我們把學到、體驗到的事物寫成非常粗淺的學習筆記,放在網站上分享給對這方面事物感興趣的網友們,如此而已。這裡採用共同營運的原因是便於檢視彼此的文化觀點,避免用自己的偏見、先入觀來描述自己不熟悉的外國文化。

個人當初參與網站製作的原因,主要是有感於華人世界關於異文化理解方面的資訊過於貧乏、閉塞。雖然我在造訪異國之前,做了相當多的準備功課,不過當我實際踏入了異國社會時,才發現過去做的功課反而成為自己理解異文化的障礙。簡單地說,許多華人世界中的外國資訊,其實在對異文化認識不足下,用華人自己的信仰所做的錯誤解讀。因此個人就決定把一切觀念歸零,重新學習,不靠內容貧乏的二手、三手、或是更多手的不精確的華文媒體資訊來理解異文化。

華文大眾傳播媒體有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品質非常糟糕。大眾媒體沒有社會教育的功能,就只是個品質低劣的傳聲筒而已,媒體人也沒有探求事實的社會使命感。所以一般有常識的人在看華文大眾傳播媒體報導華人的社會時事時,多少會對報導內容抱持警戒,因為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這些媒體處理資訊的態度不誠實。然而,有個非常矛盾的現象是,一些平時會懷疑媒體報導的人,看到同一個媒體報導外國的事情時,就突然完全相信媒體了。當媒體轉回國內報導時,警覺心又馬上回來了。

類似的例子也發生在華人世界的權力機關的文宣當中。很多人平時根本不相信權力機關的拙劣文宣,因為大家知道這些文宣充滿欺瞞。可是當權力機關的文宣提到「外國人在欺負我們」「外國人在歧視我們」「外國人對我們不友善」時,一堆平常不相信權力機關文宣的人就突然完全相信權力機關的文宣了。這種現象非常耐人尋味。

回到正題。

華人的大眾傳播媒體在處理自己世界的資訊時都不老實了,這些媒體在報導或評論外國的資訊時會有幾分真實,而這些連自己的世界的資訊都不願意誠實處理的報導者又會花多少心力理解異文化,其實是個非常大的疑問。又由於大眾看到媒體報導外國資訊時,頓時就失去了警覺性,這個結果就是把不誠實的報導照單全收,於是對異文化產生了非常多的誤解。說穿了,最根本的原因其實就只是大眾對異文化不關心,所以也不會去認真思考資訊的真實性了。

雖然現在華文網路上的服務非常多,不過關於異文化理解的資訊其實異常貧乏,因為很多人不覺得這種東西有什麼好理解的。很多華人喜歡在網路上談日本文化、評論日本。不過仔細一看,這種評論多半是「我認為」「我覺得」「根據我的經驗」。這些評論的多半離不開近代華人對外國文化的刻板印象,而這些刻板印象則是建立在「華文大眾媒體過去所創造的虛幻的異文化世界觀」的基盤上,所有思考過程全部在自己的信仰內部完結。

由於這種虛構的世界觀充滿許多矛盾和不合常理的解釋,因此真正對異文化抱持好奇心,或是真的想關心異文化的人自然會查覺到這種虛幻的世界觀中的不尋常、自相矛盾的部分。

相信已經有不少人對「我認為」「我覺得」「根據我的經驗」之流的論述抱持著極度反感。對異文化感興趣的人想知道的是真正普遍性的原理原則,而不是某個人的「認為」「覺得」「經驗」的世界觀。

撇開「我認為」「我覺得」「根據我的經驗」這種放棄檢驗事理的普遍性論述,華人世界中還有許多穿鑿附會型的異文化論。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把1940年代發展出來的「集團主義」「恥的文化」的日本論硬套到自己偏狹的所見所聞中。最常見的例句就是「這一定就是所謂的集團主義」「這一定就是所謂的恥的文化」。基本上,「集團主義」「恥的文化」是異文化理解不足的時代的產物。另外,華人世界還充斥著「日本人的民族性」「武士道」「櫻花文化」這些幻想的異文化論。

這個網站在談論日本時,原則上不用「集團主義」「恥的文化」「日本的民族性」「武士道」「櫻花文化」這些觀點來談日本。事實上,現在日本的文化評論及研究當中,幾乎沒什麼人用這些觀點來看日本,因為這些觀點不切實際。

我們在學習體驗事物時的核心態度是懷疑自己、懷疑自己的感覺、懷疑自己的常識。從這幾年營運網站的結果來看,我們最大的感觸就是:還好我們有懷疑自己、懷疑自己的感覺、懷疑自己的常識。網站的文章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反映我們過去不知道什麼,我們過去錯誤的感覺、錯誤的常識是什麼。

這個網站中的所有資訊只代表我們在某個時間點上學習及體驗事物的認知而已,並不是最終結論。網站中的所有資訊當然也是我們懷疑的對象。每當我們在回顧自己寫的文章時,這種感覺愈來愈深。

※想要更進一步了解異文化的觀察及思考方法論的人,可以參考本站的「觀察異文化的視野」這篇文章。
 

網站LOGO

LOGO1(2007年9月~)

這個LOGO是2007年偶然想出來的,是非常傳統的家紋式幾何設計(當時只有圖案沒有文字)。2007年設計出來後,一直沒有機會用在網站上。《留日情報雜誌》81期在刊載我們的文章時,也刊載了這個LOGO。

LOGO2(2012年9月~)

這個LOGO是進行網站轉移作業時想出來的。現在網站的favicon及網站文章標題前方的圖案有用到LOGO2的花瓣的圖案。

雖然網路上有許多免費的icon可以用,事實上我們網站中也用了不少免費的icon,不過用自己設計的圖案來裝飾網站的感覺和用免費的icon裝飾網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梅與櫻網站中文作者 黑波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