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大阪馬拉松賽後回顧

這個大會是我驗收馬拉松二年生後期健康管理的指標比賽。

今年東京馬拉松之後,休息了三個星期,又重回日常的跑步生活。由於寒冷的冬天已過,不用再擔心下雪的問題,所以這個春天的慢跑生活非常充實。不過到了6月中旬,左大腿內轉肌故障,雙腳也出現疑似足底筋膜炎的症狀。接下來的兩個月,大多處於休息及療傷狀態,練習量少得可憐。

由於休息完全沒有讓傷勢好轉,於是我開始改變戰略,設法找出與傷共存的運動方式。結果還算幸運,自己安排的課表並沒有讓傷勢惡化。

回頭看看練習記錄,比賽前五週的總練習量只有111K,平均起來每星期只有22.2K,非常少。不過賽前課表當中的最後一次30K長跑練習以及皇居10K練習都跑出了自己的最佳成績,多少讓自己有了一點信心。為了彌補跑步時數過少的問題,我在做體幹力練習時加了一些腿部肌力的訓練,結果意外發現當初受傷的原因是肌肉強度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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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上午11點半左右抵達大阪,搭電車到EXPO報到兼買補給品。這一天颱風接近西日本,早上的天氣預報指出大阪會下一整天大雨。不過非常幸運,我去EXPO報到時,天空只稍稍飄了一點細絲般的小雨而己。

EXPO的事情處理完畢後,這一天的第二個任務就是和一名十年以上沒有聯絡的大阪的筆友會面。十幾年前,為了練習日文,和這名筆友互通了百件以上的e-mail,這種感覺就像是交換日記一樣。後來因故聯絡中斷了十年左右,幾個月前又在網路上偶然重逢。這次終於有機會在現實世界中見面了。這種認識十幾年後才第一次見面的感覺非常不可思議。

聽到筆友操著一口非常有男子氣概的大阪腔,終於有一種實際到了大阪的感覺了。

當晚,筆友帶我去新世界吃正宗的大阪庶民料理。


以前雖然來過大阪三次,但是都沒有機會看到通天閣。第四次到大阪終於親眼見到通天閣,非常感動。


來到新世界,當然要吃串炸。

我個人並不特別喜歡喝酒,到居酒屋用餐時也不會特別想點酒類飲料,不過由於筆友是個酒豪,為了慶祝睽違十年後的重逢及第一次見面,兩人各喝了五大杯啤酒。聊了一下彼此的生活近況,也聊了一下今後日本社會的走向。

本來星期五晚上是居酒屋最熱鬧的時段,不過這一天新世界的傳統居酒屋非常冷清,可能是民眾擔心颱風來襲,所以大家都取消當晚的同樂會了。其實這天晚上大阪的雨勢和一般的下雨天差不多,而且沒有強風。在這種寧靜的氣氛下,賽前緊張的心情多少得到了一些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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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6日,這一天的任務是參加公司的關西定例會。在公司的SNS網路上,常常和關西地區的成員聯絡往來,由於這些成員住在關西,所以一直沒有機會在現實世界中見面。這次參加定例會的目的,就是和關西地區成員見個面、打聲招呼。


公司的關西定例會在難波的吉本興業的教室舉行,入口非常隱密。


定例會結束後,大家到附近的新式的居酒屋開同樂會。結果居酒屋提供的主菜又是串炸。


傍晚回到旅館後,看到旅館電梯鏡子上貼出告示。旅館為了照顧大阪馬拉松的參賽者,大會當天的早餐供應時間特別從6點半提前到6點,服務非常貼心。這就是日本的「おもてな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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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當天早上,吃了旅館貼心準備的早餐,回房間整理好裝備後,就搭電車到會場集合。


今年我的出發區塊是J區,和去年完全一樣。今年我報名時預估的完賽時間是4h30m,比去年設定的估計時間快一個小時。說實在,就我目前的能力而言,把完賽時間設在4h30m有點不自量力。然而換角度來看,嚴苛一點的目標才有挑戰價值。我希望自己能跑到這個目標,這樣才不會辜負大會安排的出發區塊。雖然這次的預估時間比去年快了一小時,但是我的出發區塊並沒有前進,這表示這次大會有自信的跑者比去年多。


大會鳴槍起跑後,我花了13分31秒才通過起點,比去年大阪馬拉松多損失了1分36秒。

其實從A區塊到J區塊的列隊長度不過600m而已。對跑得快的人而言,600m其實不到3分鐘就可以通過。不過馬拉松起跑的狀況有點類似公路塞車,跑者是看到前一個人開始前進後,自己才會開始前進,而且是慢速起步。由於這種反應接力要花時間傳達,而且是慢速起步,所以600m的長列隊要花13分鐘以上消化。

這次我的策略還依然是憑感覺跑。前兩次馬拉松的速度設在6:30~6:40/Km左右,也就是花大約33分鐘跑5K的速度。這次我把目標設在6:20/Km左右,也就是在32分鐘內跑完5K的速度。


8K的地點追過了A夢。

 
17K的地點追過了大黃蜂,18K的地點追過了真的烏魯托拉曼(烏魯托拉曼裡面沒有人)。


20K的地點追過了虎面人。

我的前四個5K所花的時間分別為30m26s、31m27s、31m45s、31m22s。速度達到預定的目標,而且跑出了自己20K的最佳成績。由於這次穿的跑鞋比較薄,雙腳的前腳掌部分的受力比預期要大,所以跑得有點辛苦。

到了20K左右,由於前腳掌有點痛,所以稍稍放慢速度。當我通過中間點時,馬錶上的時間是2h12m,這也是目前為止最佳成績,心裡頭非常高興。

過了中間點之後,接下來目標就是克服我的26K惡夢。去年大阪馬拉松,我的大腿在26K開始抽筋。今年東京馬拉松,我的兩個小腿腓腸肌也是在26K開始抽筋,結果眼睜睜看著兩名5h級配速跑者溜走。這次大阪馬拉松的目標就是平安通過26K。

不過情況並不如意,當我跑到22K地點左右,我的小腿的腓腸肌就開始抗議了。而且非常不巧,這個地點正好非常接近大會的照相點。在照相點之前當然不能做出跛腳的樣子。如果我停下來休息的話,會擋到鏡頭,也會妨礙到其他跑者前進。所以我只有咬著牙裝著沒事硬是跑過了照相點,然後找個不會妨礙其他跑者的地方做伸展運動。

22K左右開始抽筋,就表示我前22K跑得太快,超出了我的肌肉負荷。這個抽筋對我的士氣影響非常大,因為比賽才剛過一半而已。我可以想像整個後半程的20K會有地獄般的考驗。

為了克服抽筋問題,我決定增加電解質的攝取量。每到一個補給站,就喝個兩到三杯運動飲料。飲料喝得多,就會佔掉胃容量。儘管胃容量被飲量佔據,不過我還是要求自己每到一個給食所,都要儘量吃一點東西。吃東西的目的是為了30分鐘之後的作戰體力。當我跑到了32K的特別給食所時,我實在吃不下東西了,結果勉強拿了一根醃牛蒡和一根醃黃瓜來補充鹽分及水分,其他有趣的食物只能放棄。

我在第五、第六、第七個5K所花時間分別為35m07s、38m13s、41m08s。這三個5K比今年東京馬拉松的相對應區間多花了5分鐘。由於補充電解質的戰術得當,所以抽筋沒有復發,但是雙腿已經非常疲勞。

當我通過35K地點時,馬錶上的時間是3h59m。由於我在起跑點時已經損失了13分半,如果要在大會時間5小時內到終點的話,每公里必須跑在7分鐘以內。這時候我已經知道跑進大會時間的sub5的希望非常渺茫。

今年的大阪馬拉松比去年早一個月舉行,陽光很強,而且氣溫也比去年高,多少會影響跑者的狀況。我這次雖然跑得比去年快,但是環顧四周,改用走路前進的跑者比率比去年高。大家的體力都已經接近極限狀態。


南港大橋。跑到37K的大難關南港大橋時,我周圍大約有半數的跑者改用「走」的。南港大橋坡度的視覺效果真的會打擊跑者的士氣。我自己的雙腿雖然非常疲勞,不過我參加馬拉松的目的就是為了「跑」,所以我反其道而行,擠出了全身的力量衝上南港大橋。

在南港大橋衝刺後,我就告訴自己,想辦法保持速度,跑進晶片時間的sub5的領域。我心裡頭默數著拍子,不斷用體幹的力量帶動疲累的雙腿前進。我的第八個5K花的時間花了37m54s。比第七個5K快了3分鐘。

南港大橋之後的路段由於民眾比較少,所以跑起來有點孤獨。不過接近終點時,路旁加油的民眾又多了起來。


在終點前50公尺左右,加油民眾的聲音愈來愈大,氣力用盡的跑者們全部在加油聲中復活,這個復活魔法正是市民馬拉松大會的最高潮的地方。

我在最後的2.195K所花的時間為16m46s,平均速度和第八個5K差不多。

這次我的大會成績是5h07m39s,超過了五個小時。晶片成績是4h54m08s,單就42.195K這個區間來看,我確實跑進了sub5。我通過起跑點時的順位是144XX,通過終點時的順位則是133XX,算是勉強擠進了完賽者的前半部分。這個大會半數以上的完賽者是開賽五個小時後才通過終點,大家可能被天氣打敗了吧。

領了完賽紀念品和行李,在排隊等拍紀念照時,眼睛開始湧出大量淚水。流淚的原因很複雜,一方面是太過疲倦,另一方面是跑出了自己滿意的成績,另一方面則是自己終於從壓力中解放。

這次的跑步的強度比以往高,而且改穿了比較薄的跑鞋,前腳掌受力有點大,不過還好並沒有起水泡。大腿內轉肌和足底筋膜的狀況也比兩個月前要好。馬拉松二年生後期的重點目標算是達成了,接下來就是讓身體好好休息了。


完賽的當晚上,和友人在天王寺的餐廳用餐。主菜還是串炸。這次比賽本來預定和友人一同去EXPO報到,不過我因為要和很久沒有聯絡的筆友見面,所以和友人改約在賽後吃飯。平常和友人見面的地方不外乎是東京和台灣,都算是我們熟悉的地方。這次則是在我們各自的旅行途中,在我們都不熟悉的地方見面,這樣的感覺非常有趣。

空腹を表現する

何となく、すごく基本的な気がしたんだけど、
奇をてらわないコンテンツづくりも大事だよね……

おなかがすいたというのは、「餓」(e4)を使って、
「我餓了」(wo3 e4le)とか「肚子餓了」(du4zi e4le)という。

ある意味で簡単とも言える表現なんだけど、これの悩みどころは
中国語「e」が発音しにくい上に、それを四声で言わないといけないということもある。
だから、発音に自信を持てなければ、「肚子」を言うようにした方が聞き取られやすくなるかもしれない。

あとは、具体的に欲求を示すことで表現できるかもしれない。
何か食べたいと表現するのは、「我想吃東西」(wo3 xiang3 chi1 dong1xi1)
何か食べるものはありますかと言いたければ、「有沒有吃的」(you3mei2you3 chi1de)

おなかが鳴るというのは「肚子叫」(du4zi jiao4)で、これを言って空腹を表現できるか。
子供向きっぽいけど、「肚子咕嚕咕嚕叫」(du4zigu1lu1gu1lu1jiao4)という言い方もある。
「ぐるぐるじゃお」なので、日本人にも言いやすいかもしれない。
おなかがすくのは擬声語ではグルグルになるということなんだけど、
では、下痢でおなかがグルグルするときはどうなるかというと、それは「肚子痛」(du4zi tong4)になる。

ちなみに、「おなかがすく」という別の言い方として、「(私は)空腹だ」というのが思いつくだろうけど、
「空腹」を使う言い方はしないんだよね。
「腹」は何か専門的なカテゴリー、古語というイメージがしてしまう、
一般的には、おなかというのは「腹」ではなく「肚子」なんだよ。

とはいっても、「空腹」という漢字を見せれば、こちらの言わんとすることはわかるかもしれない。
これは「満腹」についても同様のことが言えるよ。
満腹は、「吃飽了」(chi1bao3le)になるよ。

日本的商店街(5)

日本人眼中的典型商店街的特徵是:道路兩旁都是商店。道路上方有遮雨棚,而且多半是拱形的遮雨棚。

在台灣,一定寬度以上的道路旁的建築物會設騎樓。下雨時,騎樓可以讓行人避雨。日本雖然沒有類似台灣的騎樓建築文化,不過日本很多商店街都有設拱形遮雨棚。有了遮雨棚,購物民眾在雨天逛街時就可以不用撐傘。這些拱形遮雨棚看起來就像是豪華大廳的屋頂。走在商店街路上的感覺就像在逛豪華的大商場一樣。

商店街拱形遮雨棚:東京都北區十条銀座商店街

商店街拱形遮雨棚:札幌市中央區狸小路商店街

商店街拱形遮雨棚:大阪市中央區戎橋筋商店街

這些照片中的商店街通路本來全部是室外空間,不過因為加蓋了拱形遮雨棚,所以在這裡購物的民眾會有進入室內的感覺。

在道路上方蓋遮雨棚的基本條件是路不能太寬。如果路太寬的話,工程規模會變大。商店街負擔不起。如果路太寬,商店街又想蓋遮雨棚的話,遮雨棚就只能設在人行道的部分。

人行道遮雨棚商店街實例:橫須賀市追浜銀座商店街

照片中人行道上方的遮雨棚就是商店街的遮雨棚。從照片也可以看到這個商店街並不熱鬧。因為這個商店街正在凋零。

追浜銀座商店街的照片中還有一個特別的地方是建築樣式。商店建築的上半部分全部四四方方。就台灣人的感覺來看,這種形狀的建築似乎沒什麼特別,因為一般台灣的透天厝也是四四方方。其實日本商店街的四四方方的建築和台灣的透天厝不同。這種四四方方的商店街建築叫作「看板建築」,也叫「銅板建築」。

傳統日本建築的屋頂是有屋瓦的斜面屋頂,不過看板建築的正面上半部非常四方,有西洋水泥建築的風格。由於四方構造比較容易掛招牌(看板),所以叫作「看板建築」。又由於這些四方構造是由銅板圍成,所以也叫「銅板建築」。其實這些看板建築全部是木造房子,只有上半部的四方構造用了銅板。使用銅板可以增加建築物的耐燃性。

由於看板建築是木造老房子,所以會隨著都市更新消逝。不過在東京的下町下町逛街時,還是可以發現不少看板建築。

東京下町看板建築:台東區入谷

照片中一共有四棟看板建築。中央偏左的四層樓的透天厝雖然也很四方,但是不是看板建築。最右邊的黑瓦建築也不是看板建築。其他正面看起來四四方方的小房子都是看板建築。(※這些看板建築已於2015年~2016年間拆除)

東京下町看板建築:台東區根岸


從兩張照片可以發現看板建築的四方部分其實只是正面裝飾而已,正面以外的部分是普通的斜面屋頂。

東京下町看板建築:荒川區東日暮里

照片中路旁有一列看板建築的房子。由於看板建築主要是商店街的建築樣式,所以可以推測這個地方本來可能是商店街。這些房子以前可能是店家。只是因為時代變化,商店街消失了。由於房子沒有完全改建,所以還留有看板建築的外觀。

除了東京下町以外,日本其他地方也可以找得到看板建築。

地方都市看板建築實例一:

地方都市看板建築實例二:

地方都市看板建築實例三:

這三張照片全部是攝於北海道空知綜合振興局的赤平市。赤平市本來是礦業都市。1990年代市內的礦山關閉,所以產業漸漸凋零。從照片中的看板建築可以想像當時這個地方有不少店家。

地方都市看板建築實例四:

這張照片是攝於北海道上川綜合振興局的南富良野町。南富良野町也是人口一直在減少的小鎮。照片中的看板建築雖然掛著商店招牌,但是實質上已經沒有商店功能了。

看板建築是昭和時代的日本商店街的象徵符號,也是解讀庶民生活史的重要線索。在日本觀光時,如果看到「有看板建築的外觀,但是卻不是商店」的房子,就可以推論這個地方可能以前是民眾購買生活用品的消費空間。在東京下町,這些已經消逝,但是還留有線索的場所意外地多。而且很多還是位於住宅區的小巷裡。從這些線索也可以推論,以前住在這裡的民眾是在這些小巷中買菜、社交、過日子。

台湾のオートバイ用ナビマーク

台湾で道路を見ていると、何やら見なれない絵柄がペイントされている。

この路上ペイントは、交差点の二輪車停車位置や、バイク優先レーンとかに書かれているものだよ。
バイクに乗っている人を正面から見ると、こんなふうに見えるということだろうね。

交差点では、二輪車停車位置に必要に応じて文字かこのバイクの絵をペイントすることになっているし、
バイク優先レーンでは、交差点と交差点の間のところにこのバイクの絵が表示されることになっている。
ここでいうバイクというのは、大型のものは含まれず、台湾ではよく走っているバイクのことだよ。
 
このバイクの絵を台湾のいろいろなところで写真におさめてみたんだけど、
ちょっと気になるのが、何となくその基本的な形状があるということはわかるんだけど、
いまいちそこに統一性がないということかな。
   
台湾の南北でバイクにまたがっている人の形状が違うとかと聞いたことがあったんだけど、
そうじゃなくて、まさにペイントのつくり手によって違うんだろうなというふうに思う。

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の174条の1、174条の2を参考にすると、こんな図形みたいだよ。
当該規則上は、このペイントのサイズは縦2.5メートル、横0.9メートルということになっている。

写真はオートバイ目線で撮影したものなので、上図のようには細長く見えないのは仕方ないんだけど、
でも、この基本形とは何かが違うように思えてならないんだよね。

ちなみに、自転車には自転車の絵柄もあるようだけど、こちらは日本同様、横向きになっている。

今回のトピックに関連して、「台湾のバイク用の道」「台湾のバイクの走行位置 その1」「台湾の交差点の二輪車停車位置」とかも見てね。
このブログでも、バイクの話題については、本当にたくさん書いてきたように思うので、目次や検索でいろいろ探してみてね。

外語字典與作文造句

以前學生時代,寫英文作文時,手邊一定會準備漢英字典。當時寫作文的方法是先用中文構思內容,然後再把想好的內容翻譯成英文。如果構思的內容當中,有個不知道該怎麼用英文表達的詞彙的話,就是漢英字典發揮功能的時刻了。只要在漢英字典中找到自己想表達的中文詞彙的條目,這個條目中就會有我想要的英文答案。

後來開始學日語後,由於在會話班常常有造句的機會,所以自己也準備了華日辭典。如果我想要造的句子當中,有不知道該怎麼用日文表達的詞彙的話,就查華日辭典。只要在華日辭典中找到自己想表達的中文詞彙的條目,這個條目就會有我想要的日文答案。

不過,事情並沒有我想像得那麼單純。有時候日語會話的老師根本聽不懂我造的句子。華日辭典給我的答案似乎並不正確。

當我日語學了一段期間後,我開始和日本人通信。我在寫e-mail時,手邊還是會準備華日辭典。寫信的方法就和寫作文或是造句一樣,先用中文構思內容,然後再把中文翻譯成日文。如果我構思的內容當中,有不知道該怎麼用日文表達的詞彙的話,就查華日辭典。不過華日辭典查久了之後,我漸漸開始懷疑華日辭典的內容。因為許多中文詞彙對應的日文內容實在非常奇怪。

為什麼會這樣呢?

簡單地說,一方面是我用字典的方法不正確,還有一個原因是我用的華日辭典本身也有問題。

嚴格來說,漢英字典或是華日辭典其實不是給華人用的字典,而是給學中文的外國人用的字典。台灣坊間書店賣的漢英字典和華日辭典,很多只是把外國人學中文時用的中文辭典換個書皮,加上台灣的出版社名稱來販賣而已。

英語圈的人在學中文時,如果在中文文章中看到沒看過的詞彙,只要查漢英字典,就會知道這個中文詞彙的意義。至於日本人在學中文時,如果在中文文章中看到沒看過的詞彙,只要查華日辭典(中日辭典),就會知道這個中文詞彙的意義。

字典的本質是用易懂的語言解釋難懂的詞彙。

舉實例來說,當我們在看中文文章時,如果遇到了意思不懂的詞彙,我們就會去查國語辭典。因為國語辭典會用易懂的說明來解釋我們不懂的詞彙。如果我們在看英文或是日文文章時,發現了沒看過的新詞,我們就會去查英漢字典或是日華辭典,因為英漢字典和日華辭典會用我們熟悉的中文來解釋我們看不懂的外文詞彙。

同樣地,當英語圈的人在中文文章中發現了自己不懂的中文詞彙的話,就會去查漢英字典。因為漢英字典會用他們熟悉的英文來解釋中文詞彙。而日本人在中文文章中發現了自己不懂的中文詞彙的話,則會去查華日辭典(中日辭典)。因為華日辭典會用日本人熟悉的日文來解釋中文詞彙。

從華人的角度來看漢英字典和華日辭典的話,這兩種字典當中收錄的詞彙是華人最熟悉的詞彙,但是這兩種字典卻是用華人最不熟悉的語言來解釋這些詞彙。

詞彙在不同的場合會有不同的意義,好的字典會根據詞彙的使用場合列出各種解釋。查字典的人所做的就是把字典中的各種解釋對照文章的前後文文脈,找出最適當的意思。這就是字典的用法。也就是說,使用字典最基本的條件就是要能理解字典當中的「解釋」的部分。

我學生時代寫英文作文時,查漢英字典的行為,其實就只是把某個中文詞條中的英文解釋抄到作文裡面而已。我在造日文句子或是寫日文信件時,也就只是把中文詞條中的日文解釋加到句子裡而已。我犯的錯就是沒有確認字典中的「解釋」是不是符合我的文章文脈的解釋。事實上,當時的我也沒有那種語言知識。當我要查某個中文詞條時,其實就代表我不知道怎麼用英文或日文來表達這個詞彙。我當然也沒有能力判斷字典中的哪一個解釋最適切。當時的我,用了不適合我的字典,而且使用字典的方法也錯了。

由於英文老師沒有時間一一去解析學生作用中的用詞錯誤,所以我在寫英文作文時,並不知道這種問題。直到我開始學日語時,在會話班練習造句時,日文老師聽不懂我的用詞,我才漸漸意識到這個問題。

除了我的語言知識、字典知識不足以外,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以前我用的華日辭典也有問題。

以前我在日語會話班練習當句時,想要造「我想去海邊」這樣的句子。當時我不知道日語的「海邊」怎麼表現,所以我就查華日辭典。華日辭典給我的答案是「渚」(なぎさ)。於是我就把「渚」代入句子。結果日語會話的老師聽得莫名其妙。

日文的「渚」的確有海邊的意思,但是一般日本人在會話中講到「我想去海邊」時,絕對不會用到「渚」這個詞彙。在現代日語中,「渚」這個詞彙通常只會用在文學表現中,例如用在小說或是電影的標題中。那麼「海邊」該怎麼表現呢?其實,最簡單的表現方法就是直接講「海」(うみ)。只要講到「海」(うみ),就有看海、玩海的意思。日文還有「海辺」(うみべ)這個詞,不過一般想要到海邊看風景的人,直接講「海」(うみ)就可以了。然而,華日辭典就只給我「渚」這個答案。

字典把中文的「海邊」解釋成「渚」,其實並沒有錯。但是這種解釋不夠周詳,而且和日常日語脫節。

後來我在和日本人通信時,曾經寫到「我去醫院骨科做檢查」這樣的一句話。當時我不知道日語的「骨科」怎麼表現,所以我就查華日辭典。華日辭典給我的答案是「整骨科」。我看到這個解釋時,我就不再想相信這個華日辭典了,因為這個華日辭典詮譯中文詞彙的角度很奇怪。當時我就改變戰術,買了一本英和辭典。用英文詞彙來比對出我想用的日文詞彙。

日語的「整骨科」,指的是推拿院。從事治療行為的人並不是外科醫師,而是柔道整復師。我想要的「骨科」的答案,其實是「整形外科」。日本的「整形外科」做的就是骨骼或肌肉傷害的外科治療。至於日本人要改造臉、改造身體時,則是去找「形成外科」。

後來我到了日本生活之後,我又回頭檢視了一下我的華日辭典。發現這個華日辭典的確有很多解釋和現實語言的落差非常大。

例如字典把「計程車」解釋成「貸し切り自動車」。其實比較適切的解釋應該是「タクシー」。在日本人的觀念中,「貸し切り自動車」是指租來自己開的車子。如果有人寫日文作文時用了這個華日辭典的解釋,意思就會傳達錯誤。另外,這個字典還把「火車」解釋成「汽車」。其實比較適切的解釋應該是「列車」。日本人講的「汽車」,指的是有煙囪的傳統蒸氣火車。如果有人寫日文作文時用了這個華日辭典的解釋的話,意思就會傳達錯誤。

這個華日辭典當中其實還可以找到很多和現實語言脫節的解釋,在此不贅述。這個華日辭典是華文電子字典中的日華華日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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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很多人在練習寫英文或是日文作文時,會先用中文構思,然後再設法把中文譯成英日文。大部分的外語學習者是透過自己的母語來學外語,用自己的母語來構思句子及文章,再轉換成外語,其實在所難免。

很多人在把自己的構思的內容轉換成外語時,往往遇到會一堆不知道該怎麼用外語表達的詞彙或句子。這是因為很多人平時用中文表達事情時,習慣用文言詞彙及抽象的譬喻。這個背景是我們的語文教育強迫學生背太多不符現代需求的抽象文言的表現。這些不明確的表現會妨礙傳達,甚至妨礙社會進步。很多人外語學不好,就是因為基礎教育中的語文表達訓練本身有問題。

那麼長期受到不正常的語文教育荼毒的人在寫外語作文時到底該怎麼辦呢?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幻想自己在和幼稚園小孩對話。不用文言詞彙,不用抽象譬喻,不用複雜句型,設法構思出幼稚園小孩也能理解的具體文章。這樣多少可以降低寫作時的表達障礙。其實這也是語言本來的面貌。

如果真的覺得自己的詞彙量不足、表達方式太單調的話,可以多讀一些範文,透過別人的文章來學習新詞、學習新的表達方式,而不是把漢英字典或是華日辭典中的解釋盲目地代入自己造的句子中。

台湾の鉄道パーツオブジェ芸術

この前、初めて大宮にある鉄道博物館に行ったんだよね。
それで、一通り博物館を見た後、家に帰ろうと駅に向かう途中、駅前に並んでいる車輪を見て、
ふと、台湾の台湾鉄道とかの鉄道展示にはありがちで、
でも、日本には多分ないだろうものを思い出したりした。
それは、車輪のベンチだよ。

もし車輪があったら、ベンチに仕立てるんじゃないかという気がしたんだよね。
 
左は、鉄道博物館。右は、台湾のベンチ。
鉄道博物館は、古い車両の座席を切り取ってそれをベンチのようにすることはあっても、
車輪を改造してベンチにすることはなかったね。

そして、ベンチよりもっと大事なものなんだけど、
日本の鉄道展示では、そもそもロボットを見たことがないような気がした。

ロボットとは何かというと、台湾の鉄道展示施設ではよく見られるもので、
鉄道の部品パーツを組み合わせてつくられたロボットオブジェだよ。

例えば、多分鉄道が好きな人だったら一度は行ってみたいであろう、
彰化駅の扇型車庫にも、苗栗駅の苗栗鉄道文物展示館にも、
ちゃんとある。
   
左二枚が彰化の方、右は苗栗だよ。

とはいっても、そこまで遠くに行かずとも、台北駅にもあるから、
観光についでに軽く見ることはできるんだよね。
   
こちらは、何となく、上記2つとは趣を異にするロボットオブジェも同時に存在しているので、これも載せてみる。

このロボットオブジェは、特に何か名前や定義は決まっているわけではないみたいで、
彰化では「柴電機車引撃総成機器人」(ディーゼル列車エンジンを組み合わせたロボット)、
苗栗では「汰換零件組成機械人」(古くなった交換部品を組み合わせたロボット)などと紹介されている。

鉄道部品を材料にベンチやロボットをつくって、いわばアートにして展示して見せるというのは、
鉄道展示とはちょっとかけ離れているかもしれないけれども、
それでも、古い部品をうまく使って組み合わせられてできているだけでなく、
しかも、それなりの台湾の鉄道部品ロボとしての決まった完成形、プロトタイプがある気がすることもあって、
どうしてその形なのか、それが妙に興味深いんだよね。

日語的第一人稱

大部分的日語入門教材的第一課都會教到「わたし」這個詞。日語的「わたし」如果翻譯成中文的話,可以譯為「我」。如果要翻譯成英文的話,則可以譯成「I」。如果把日語的「わたし」書寫成文字的話,可以用「私」這個漢字來表現。

「わたし」在文法分類上屬於第一人稱代名詞,不過「わたし」並不是日語的唯一的第一人稱。現實中的日本人其實會用到很多「わたし」以外的第一人稱。例如:わたくし、ぼく、おれ、われ、おら、わし、あたし、あたい等。

日語的「わたくし」,是非常鄭重禮貌的第一人稱。如果要用漢字來表現「わたくし」的話,可以寫作「私」。由於「わたくし」是用在非常鄭重的場合,通常會搭配比較高度的敬語,對外國人學習者而言太難,所以日語教育不太觸碰「わたくし」這種第一人稱。

日本人在幼稚園的階段,男孩子比較常用的第一人稱是「ぼく」,如果要用漢字來表現的話,可以寫作「僕」。至於日本的小女孩比較常用的第一人稱則是「わたし」。

「ぼく」這個詞非常有趣,除了可以當第一人稱以外,也可以當作第二人稱。日本的小男孩之所以會自稱「ぼく」,是因為小男孩在成長過程中,周圍的大人會把小男孩稱作「ぼく」。當小男孩聽久了「ぼく」之後,就知道「ぼく」指的是自己,於是就用「ぼく」來自稱。

到了小學階段,有些小男孩會開始自稱「おれ」。「おれ」這個詞如果用漢字來表現的話,可以寫作「俺」。

那麼「おれ」和「ぼく」有什麼不同呢?

簡單地說,「おれ」是豪邁、自信的第一人稱。「ぼく」則是比較溫和的第一人稱。一般日本人可以從小男孩平時用的第一人稱大略得知這名小男孩的個性。

另一方面,日本的女孩子在小學階段比較常用的第一人稱還是「わたし」。

到了入青春期階段,人的情緒會變得比較不安定,生活中遣辭也會變得比較激烈。這時候,用第一人稱「おれ」來自稱的男孩子會變多,而女孩子也會開始使用「おれ」和「ぼく」。因此「おれ」和「ぼく」這種第一人稱並不是男性的專利,部分年輕的日本的女性也一樣會使用。

雖然青春期的男女在和同儕聊天時會用「おれ」或是「ぼく」來自稱,不過學校教育還是會要求學生在正式場合使用「わたし」。所以日本學生在學校和老師對話、升學考試的面試,或是應徵打工的面試時,還是會用「わたし」。對日本人而言,「わたし」是社交場合中最好用的第一人稱。由於使用「わたし」基本上不會失禮,所以日語教育希望學生能熟悉「わたし」這個第一人稱。

這裡簡單整理四種第一人稱的差異:
わたし:最普通的第一人稱
わたくし:非常慎重、非常有禮貌的第一人稱
ぼく:小男孩用的第一人稱、溫厚的人用的第一人稱
おれ:豪邁、自信的人用的第一人稱

除了上述四種第一人稱以外,常看日本卡通或是漫畫的人可能會看到「おら」「わし」這種第一人稱。

「おら」主要是鄉下人用的第一人稱,《ドラゴンボール》(七龍珠)的主角悟空就是用「おら」來自稱。悟空最常用的台詞就是「オッス!オラ悟空」。第一次看七龍珠作品的日本人,就算不知道故事設定,只要發現悟空用「おら」來自稱,就可以猜出悟空可能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老粗。這就是日語第一人稱的傳達力。另外,《クレヨンしんちゃん》(蠟筆小新)的主角しんちゃん(小新)的第一人稱也是「おら」。小新的「おら」是模仿在秋田務農的爺爺用的第一人稱。

至於「わし」則是長輩姿態自居的第一人稱。典型的例子是《こち亀》當中的兩津、《將太の寿司》當中的鳳壽司的老闆鳳征五郎,以及《名探偵コナン》當中的阿笠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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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語中,還有一種第一人稱是「われ」。如果要用漢字來表現「われ」的話,可以寫作「我」。現代日常日語用到「われ」的機會不多。「われ」主要是用在詩或是文學表現當中。如果把「われ」講兩次,就會變成「われわれ」。「われわれ」指的是我們,主要是用在意義非常崇高的場合。例如談大家努力奮鬥的狀況,或是強調大家同是屬於正義的一方。在場面非常盛大的演講中,常常可以聽到「われわれ」這個第一人稱的複數表現。

「われ」還有一種變形的用法「わが」。「わが」的意思其實就是「われの」,意思就是我的。用實例來說明的話,「わが国」就是我的國家、「わが社」就是我的公司。現代日語雖然不太用「われ」,但是還是有機會聽到有人用「わが」這種第一人稱所有格。

日本漫畫《キテレツ大百科》(奇天烈大百科)當中的武士機關人偶コロ助(可羅)平時用的第一人稱是「わがはい」。「わがはい」是帶有古風的自我尊稱,也算是一種「われ」的變形。由於可羅是自尊心很強的武士,所以會自稱「わがはい」。

日本的女孩子在青春期階段,除了會用「おれ」和「ぼく」這種男性風格的第一人稱外,有些女孩子會用「あたし」這種第一人稱。「あたし」是「わたし」的變形。

有些台灣人誤以為「あたし」是嗲聲嗲氣的可愛女性的第一人稱,其實「あたし」是不良少女的用的非常粗野的第一人稱。比較有名的代表例就是日本的女性藝人北斗晶。北斗晶本來是女子摔角選手,她為了塑造女子摔角選手的兇悍形象,在鏡頭前一律自稱「あたし」。把「わ」音轉成「あ」音,是把聲音簡化,抗拒、破壞纖細發音的行為。一般日本人如果聽到某個女孩子自稱「あたし」的話,日本人對這個女孩的第一印象就是【粗野】【沒教養】。嗲聲嗲氣的可愛女性不會用「あたし」,而是纖細地用「わたし」「わたくし」。

有些日本的不良少女還會自稱「あたい」。「あたい」也是「わたし」的變形,而且語感上也非常粗野。以前下町的女性和小孩會自稱「あたい」,花街女性也會自稱「あた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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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語當中的第一人稱非常多,同一個人在不同的場合用的第一人稱也會不一樣。例如男學生在學校裡,和老師說話是可能自稱「わたし」,對高年級學生說話時則用「ぼく」,對同學和低年級的學生說話時則用「おれ」。使用不同的第一人稱時,語體也會不同。例如自稱「わたし」和「ぼく」時,基本上是用ですます體。自稱「おれ」時,則要用常體。對外國人而言,要適應ですます體和常體的切換其實不太容易。所以日語教材原則上只教「わたし」。如果有人想用「おれ」自稱來展現自己的英姿,句尾卻用了ですます體,狀況會非常難看。

對外國人學習者而言,使用「ぼく」這個第一人稱的難度並不高。因為「ぼく」之後的句尾可以配ですます體。「ぼく」雖然是比較和善的第一人稱,但是在和第一次見面的人對話時,用「わたし」會比較適切。使用「わたし」可以給日本人一種明理、有社會常識的第一印象。如果一開始就用「ぼく」自稱的話,會給人一種不成熟的印象。

註1:
大部分的日語入門教材都是寫作平假名的「わたし」。這是因為1981年日本的國語審議會制定的常用漢字表中,「私」這個漢字的訓讀是「わたくし」而非「わたし」,日語教材為了顧及編輯上的嚴謹,所以並沒有用「私」來表現「わたし」。然而,現實中的日本報紙、出版品、以及一般民眾幾乎都習慣用「私」這個漢字來表現「わたし」。也就是說,常用漢字表和現實語言有一段落差。2010年,國語審議會修正了常用漢字表,把「わたし」也列為「私」的訓讀,因此新一代的日語教材可能會把「わたし」改寫成「私」。

註2:
個人認識的一名日本作家在演講時,「わたし」「ぼく」「おれ」這三種第一人稱都會用到。ですます體和常體則是依狀況使用。不過這名作家把演講內容整理成文字稿出書時,會把所有的第一人稱改成「ぼく」,所有的語體統一成ですます體。由於這名作家在日本社會有一定的知名度,有當過知名企業的老闆,也在大學當過教授,所以他不用擔心使用「ぼく」會給人留下不成熟的印象。在這種場合中,用「ぼく」反而可以營造溫厚、親和力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