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日本的改元

2019年4月1日,日本政府公布了新元號:令和。
新元號在同年5月1日實施。

新元號的出典是日本古代典籍《萬葉集》中的「初春令月、氣淑風和」。「令」有好的意思,「和」則有安祥的意思。

對日本人而言,新元號代表一個新時代。

日本的元號制度,是仿自漢帝國的年號制度。其實日本以前也是用「年號」這種稱呼。在古代的日本,天皇交替時不一定會改年號,天皇在任內也可能會改好幾次年號,所以年號的期間和天皇在位期間是不同的概念。不過到了明治時代,日本開始採用一世一元制,只有在天皇交替時才會改元,天皇在任內不改元,結果年號的期間實質上就等同天皇的在位期間。之後,「年號」這個詞漸漸被「元號」取代。

明治時代是日本轉型成現代國家的時代。明治之後,日本的改元如下:
1912年,明治改大正。
1926年,大正改昭和。
1989年,昭和改平成。
2019年,平成改令和。

改元本來是古代制度。古代人不用精確地管理時間,也沒有精確管理時間的能力。由於現代人的時間管理比古代人嚴密,而且很多場合會追求精確,所以明治之後的日本在改元時,必須面對「時間」的問題。

明治改大正時,是日本成為現代國家後第一次天皇交替。由於以前沒有一世一元制度,所以日本政府沒有想到什麼時候來決定新元號。日本政府是在明治天皇重病時才意識到:如果等到天皇過世才開始想元號,新元號會來不及實施。結果日本政府在明治天皇過世的前幾天緊急找來5名漢學專家來研究新元號。這些專家提出了6個元號案,然後由首相選出3個案交給樞密院,最後決定新元號叫大正。整個過程相當倉卒。

新元號出來後,日本政府才發現元號的切換時間也是個大問題。當初決定採用一世一元制時,大家沒有考慮到切換元號的精確時間。

當時的制度是天皇過世的當天,新天皇即位後就立刻改元。由於這一天的前半和後半的天皇不同。所以在這一天切換元號,會出現同一天當中有兩種元號的日期記載:前半是舊元號,後半是新元號。由於現代人的時間管理非常嚴密,所以這可能會造成時間記載的混亂。不過當時日本政府並沒有處理這個問題。結果1912年7月30日在日本既是明治45年7月30日,也是大正元年7月30日。
(※明治天皇其實是在7月29日深夜過世。不過因為7月29日剩下的時間不多,會來不及在「當天」辦即位儀式,所以當時日本政府把明治天皇的過世時間定在7月30日凌晨。)

本來,天皇的稱號和元號是不同的概念。日本史中的天皇的名稱都是後人追加的。由於以前的天皇可能用過好幾個元號,所以古代的元號在性質上也不適合當天皇的稱號。不過日本在採用一世一元制後,每個天皇只會有一個元號,這個元號等同天皇的在位期間,所以適合成為之後天皇的稱號。「明治天皇」就是使用「明治」元號的天皇過世後得到的稱號。

在大正時代,大正天皇在位的最後五年間因病無法正常執行公務,所以天皇的公務實質上是由裕仁親王(之後的昭和天皇)攝政代理。這一次,日本政府就有考慮到改元問題。當時宮內省和日本內閣官房總務課各自開始研究新元號案。

宮內省研究的新元號案當初多達30多種,然後再考量過去東亞文化圈沒有用過、能表現國家的理想、古代典籍中出現過的字詞、易讀易寫等原則,把30多案篩選到10案,最後又篩選到3案。日本內閣官房總務課則想出了5種新元號案。之後,日本首相從這8個元號案中選出了3種備用。

1926年12月25日,大正天皇過世,日本內閣召開閣議,然後把元號案交給樞密院會議,最後決定新元號是昭和。

昭和天皇即位後發表的詔書中提到:從大正15年12月25日開始是昭和元年。意思是「昭和元年是從1926年12月25日這一天開始算」。也可以解釋成「大正元號只用到1926年12月24日」。不過昭和元號是12月25日上午才確定,所以當天比較早發行的報刊上的日期還是使用大正元號。

日本在戰前,元號的法源是《皇室典範》和《登極令》。不過到了戰後,這兩個法令廢止,結果元號制度失去了法源。由於昭和天皇在位時間長,沒有改元的需求,所以大家並沒有留意到這個問題。一直到1975年日本國會才發現這個法律漏洞。為了補漏洞,日本國會就在1979年立了《元號法》。

《元號法》成立後,日本政府也整備了決定元號的作業辦法。元號的決定方式是先由首相委託專家學者研究新元號,專家學者要各自提出2~5種元號案,然後要說明元號案的意義及相關文獻的出處。在篩選元號案時,要留意元號案必須符合國民期待、由兩個漢字構成、易讀易寫、沒有和過去的元號或天皇諡號重複,而且不能是通俗詞彙。篩選過後,內閣要達成協議,然後要向眾議院及參議院的正副議長徵詢意見,最後再由閣議決定元號。

作業辦法整備好之後,日本政府就找了專家學者來研究新元號,以備不時之需。因為當時的昭和天皇已經接近80歲了。

1988年9月,昭和天皇重病。當時的日本政府已經有相當多的元號案,而且有設想到元號的切換時間。如果昭和天皇在年底之前過世,新元號就從新的一年的元旦開始實施。這是因為日本政府考量到當初昭和元年是從12月25日開始,只有短短的一個星期而已,這樣子實在太奇怪了。不過昭和天皇撐到了1989年1月7日。昭和天皇過世後,日本政府為了不讓日期記載方式發生混亂,決定在昭和天皇過世的翌日才開始實施新元號。

明治改大正、大正改昭和、昭和改平成,全部是因為天皇過世。當時因為要顧慮重病的天皇以及社會觀感,所以改元議題只能在檯面下討論。然後形式上要等天皇過世後才能開會決定新元號。由於元號是時間的定義之一,而元號的切換時間又受到不確定的生死時間影響,這對重視精確時間的現代社會而言是相當大負擔。過去改元的另一個意義就是日本社會必須面對天皇過世的悲傷,社會在迎接新時代時,氣氛會受到壓抑。

由於2019年的改元的原因是年邁的天皇讓位,改元過程不用受制於無法預測的生死問題,所以日本政府可以事前向社會公布時間表、在天皇交替之前先公布新元號,讓社會有時間去對應元號切換。過去的改元是因為天皇過世後的手續,新元號時是由新天皇簽名蓋章後公布,不過2019年的新元號發表時,天皇雖然年邁,但是依然在位,所以新元號是由還沒讓位的天皇簽名蓋章後公布。對日本政府而言,這些都是新的經驗。和過去三次改元相比,2019年的改元方式由於可以讓社會早一步準備,所以可以減少改元對現代社會的衝擊,日本社會也不用面對天皇生死的敏感問題,所以日本民眾可以用快樂期待的心情迎接新時代的到來。

傳統生活家電的式微

前一陣子看了一篇關於獨居生活調查的報導。調查內容是現代獨居生活的人不需要的家電。對象是日本某個城市的100名獨居男女。

這些獨居男女覺得可以不用買的家電如下:
1.電視(86人)。
2.吸塵器(54人)。
3.烤麵包機(43人)。
4.洗衣機(16人)。
5.冰箱(7人)。

現在網路上可以找到很多比電視節目有趣的內容,所以沒有必要買電視。現在市面上有賣很多便宜的除塵撢,而且清潔效果相當好,所以用不到吸塵器。日本的瓦斯爐多半有火烤功能,可以取代烤麵包機。由於投幣式自助洗衣店很多,所以洗衣機也沒有必要。至於不買冰箱的人,大多是不做菜,在便利商店解決飲食的人。

看了這篇報導,讓我想起自己剛到日本時的克難生活。

我剛到日本生活時,是住在語言學校的宿舍。回想當時,我到了日本,出了機場,就和代辦業者及幾名一起來留學的人共搭計程車到語言學校報到。報到完後就領枕頭和棉被入住宿舍。一天之內要把很多事情安頓好,這種氣氛其實有點像新訓,只是沒有下馬威而已。從當天晚上開始,就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設法覓食。

語言學校宿舍的房間是大約2.2坪的單人房。備有桌椅、床、衣櫥、大書架、一個可以用來當電視機台座的矮架子、一具固定電話,以及一台冷暖氣機。

我的房間在最高層的五樓,冬天天氣好的時候從自己房間的窗子可以看到富士山。現在想想,房間的位置相當好。

由於留學要花大錢,再加上當時日本的物價高,所以一切都要省吃檢用。

當時我買的家電包括:電子鍋、電熱水瓶、迷你吸塵器、多功能鬆餅機、電視。

電子鍋可以煮飯、煮稀飯。電熱水瓶可以煮熱開水。有了熱開水,就可以泡麵、沖咖啡。買迷你吸塵器,是為了打掃房間。在不能用火的宿舍房間,多功能鬆餅機可以用來當簡易的煎盤。電視則是娛樂及學習語言的重要設備。

當時的我,沒有買手機、沒有買冰箱、沒有買洗衣機。

我不用手機,是因為當時的人際關係全部是語言學校中建立,而且認識的人大多在宿舍都遇得到,所以用不到手機。我是到了日本的大學後,才開始用手機。沒有冰箱,多少會影響飲食生活的品質,不過我不做複雜的調理,用到生鮮食品的機會不多,沒有必要花大錢買冰箱。我要做的就是儘可能不買需冷藏的飲料。我只有冬天才會買1L的鮮奶,陽台就是我的冰箱。由於宿舍有投幣式的自助洗衣設備,所以當然也不用買洗衣機。

在我買的家電當中,最貴的就是電視。我到日本的第二天就買了電視。當時我的宿舍除了一般的電視台以外,還可以收看BS衛星電視,以及神奈川、埼玉、千葉的UHF頻道。UHF頻道常常會重播一些古早的卡通。能看到我小時候看的卡通的「正宗原版」,當然非常高興。我在房間時,除了讀書和睡覺時間外,電視幾乎一直都開著。電視裡的日語會強制不斷地灌進我的耳中,讓我學了很多語言學校沒有教的詞彙。

那個時候日本的網路還不普及,很多留學生也不太會上網。宿舍只有一間交誼廳有提供網路線,一些比較有錢的留學生會帶著筆記型電腦到那裡接線上網,不過連線速度爆慢。我自己是還沒到日本時,就已經有上網的習慣,而且還透過網路認識了多名日本人。我到日本之後,大多是在放學後或假日到網咖上網才能和朋友聯絡。

現在想想,語言學校的生活相當克難,但是當時完全沒有克難的感覺,因為留學生過的日子都差不多,甚至有不少人過得比我更克難。

語言學校的生活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在網路資訊還不太發達的當時,電視是非常重要的娛樂與資訊來源,不過就現在的感覺來看,電視的確沒有那麼重要了。電視資訊沒有網路那麼快,而且現在日本的電視節目內容越來越稀薄,多數節目是做給老人看的。在幾個基本台當中,我現在就只是偶爾看一下新聞和極少數的幾個比較有趣的綜藝節目而己。我看付費衛星節目的比重遠大於看基本台。我盯在電腦螢幕上的時間又遠超過看電視的時間。

至於吸塵器、烤麵包機、洗衣機等,的確也沒有那麼重要了。因為現在可以取代這些家電效果的東西太多了。至於冰箱,我自己雖然有過一年半的無冰箱生活,不過那段日子實在太克難,生活上少了很多樂趣。冰箱雖然貴,但是有了冰箱可以大幅提升飲食生活的品質。自己做菜雖然花時間,但是在專注做菜的時候,多少可以讓自己暫時忘掉生活中的種種煩惱。

2019年京都馬拉松賽後回顧

這三年間,每到冬天,我都會感冒。雖然得的不是流感,但是普通的感冒也相當要命。會不停地咳嗽,嚴重時還會有氣喘症狀。有時候在公共場所為了顧及感觀,會用忍住咳嗽。但是一忍下去,氣管會像縮起來一樣,讓人無法呯吸。

我不知道自己這幾年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容易感冒,不過這些經驗會讓我留意日常的健康管理,也讓我更珍惜健康的生活。

這個冬天,我感冒了三次。三次感冒讓我的運動生活幾乎停擺了五個星期。到了1月上旬,咳嗽症狀緩和後,才勉強重啟長跑來準備京都馬拉松。或許是重啟長跑的時期得當,我敏感的氣管在跑完步後得到舒張,呼吸重獲自由的感覺真棒。

在不到六個星期的準備期間中,我必須把感冒後的虛弱身體調整成能安全跑完馬拉松的身體。方法是室外20k長跑、健身房的5k間歇跑及體幹重量訓練。

最近兩年跑馬拉松最大的感觸就是跑到後半,腿抬不起來、無法加速。原因就是20k等級的長跑練得太少,腰部和腿部的肌耐力不足。如果20k長跑的後半還能維持抬腿的力氣的話,馬拉松就可以跑得舒服一點。至於間歇跑則是培養速度及加強疲勞恢復力的練習。體幹重量訓練則可以把感冒期間衰退的肌力補回來。

到了賽前最後一個星期,身體狀態已經恢復到自己期待的水準,讓我覺得可以安心地參加京都馬拉松了。

◆◆◆

<賽前兩天>

這次到京都,心情特別愉快,因為賽前準備得相當充實。該做的練習全部都做了,新幹線和飯店當然也都訂好了,遠征時的行李裝備早在幾年前就已經製作成確認清單,而且所有項目都打勾確認完畢。只要準時出門搭上列車,剩下的就是放鬆心情享受這趟旅行,忘卻一切煩惱。


EXPO會場的外語標示。

京都馬拉松EXPO會場有準備繁體字的外語標示,表示大會知道漢字圈文化的差異與禁忌。京都馬拉松的規模雖然不如東京馬拉松,但是從EXPO會場的外語標示來看,京都馬拉松的主辦單位做得相當細膩。相較之下,東京馬拉松就相當敷衍草率。


看完EXPO,到美食攤位點了一盤安格斯牛排。

京都市勸業館本來是展覽用的會場,不適合從事烹調工作,所以EXPO的美食攤位受到很多限制。參展店家的工作人員似乎也不太習慣這種非常克難的營業方式。不過這次參展店家的安格斯牛排非常好吃。量和口感都優於日本的一些連鎖綜合餐廳的牛排。而且價格便宜。

每次到京都,我都會煩惱吃東西的問題。旅行時總是想吃一些特別的東西來慰勞自己,但是京都很多美食餐廳設定的顧客對象是朋友、情侶、同僚、家族。孤獨的旅人能體驗的美食選項比較少,所以我有時候會羨慕那些有同伴的旅行者。

不過,孤獨的旅人想吃東西的時候就可以去吃東西,不用遷就同伴的嗜好。再仔細想想,我自己常常會陷入「到京都,就該吃有京都特色的美食」的思考窠臼。我在東京吃美食時,也沒有特別去追求「東京特色」。其實那些和同伴到京都旅遊的人,恐怕也沒有刻意去追求「京都特色」的美食。特別是外國人到京都旅遊時,可能只要吃到有「日本特色」的美食就很滿足了。

這次我事先研究了一下吃東西的地方,而且不求「京都特色」,所以不再煩惱該吃什麼。

到飯店辦完入住手續後,去飯店附近的JS漢堡咖啡廳吃漢堡。

JS漢堡咖啡廳的本部在東京,但是我在東京不會想刻意想去JS漢堡咖啡廳吃東西。這次來京都,JS漢堡咖啡廳的京都分店正好在我住的飯店附近,而且並不擠,再加上這裡的漢堡很合我的胃口。在這裡吃漢堡,就是旅行的一大享受。


起士蜜汁漢堡。非常美味可口。

吃完漢堡後,到京都車站看夜景。每次來到京都,都會到京都車站的樓上看夜景。先從車站西側的電扶梯上到伊勢丹樓頂看風景,再從拉麵小路走空中徑路到東側,從東側的電扶梯一層一層地慢慢逛回一樓。在電扶梯上欣賞京都車站大樓的空間設計,非常愜意。京都車站是巨大的現代建築,但是空間設計非常開放、沒有壓迫感。在緩慢移動的電扶梯上,可以體驗從不同角度凝視這個巨大人造開放空間的樂趣。自己雖然在移動,但是卻有一種時間停止的感覺。這種寧靜的停滯感讓我可以暫時拋開一切煩惱,神遊在這個奇妙的世界中。


京都車站的夜景。

<賽前一天>

上午到梅小路公園散步。京都主要的知名景點我大多都去過,但是一直沒有機會造訪京都車站附近的梅小路公園。這次的旅行終於可以補上這一片拼圖了。

我雖然對梅小路公園的水族館和鐵道博物館感興趣,但是水族管門票貴,鐵道博物館擁擠,所以就作罷。梅小路公園裡有個叫「綠館」的設施。可以租給民眾辦活動。「綠館」本身是個巨大的木屋,木屋前有個直通木屋中央二樓的台階,可以通往付費的庭園「朱雀庭・生命森林」。朱雀庭是現代風格的日本庭園,生命森林則是小森林形態的生態園區。由於「綠館」這個奇特的建築吸引了我,所以我就決定來看一下庭園的風景。


星期六的上午,付費入園的遊客非常少。朱雀庭把丘陵、溪流、池塘、瀑布巧妙地布置成三度空間的美麗庭園。一個人在這裡欣賞庭園美景,讓我再度體驗到了時間停止的安祥感。這裡雖然是付費庭園,不過入場費遠比水族館及鐵道博物館便宜,而且我在入場後的得到的心理的解放感讓我覺得付這筆入場費相當值得。

這一天,午餐和晚餐全部在拉麵小路解決。在日本拉麵當中,我比較喜歡豚骨拉麵。所以中午和晚上都是吃豚骨拉麵。中午去的拉麵店的湯頭雖然夠濃,但是骨髓鮮味不足,而且太鹹,讓我有點失望。晚上去吃博多一幸舍,拉麵的白湯不但不鹹,而且有濃郁的骨髓鮮味,讓我非常感動。對喜歡豚骨拉麵的人而言,一幸舍的廚房溢出的腥味就是究極的豚骨白湯的最佳證明。但是不習慣豚骨拉麵的人或許很難接受店裡漂著這樣的氣味。


吃完了一幸舍,去京都車站樓頂看看風景,然後到茶筅吃甜點來解膩。

比賽的前一天,本來預定晚上十點之前就寢,然後翌朝五點起床。但是比賽前夕精神極度亢奮,無法順利入眠。我試過讀書、聽廣播、看電視等,完全無效。我最後就只能調適自己的心態,要自己不要太在意睡眠時間。一直到凌晨三點左右,我才確確實實地睡著。

<比賽當天>

京都馬拉松的出發地點廁所多、開幕儀式也非常簡單,可以減少跑者的壓力。開跑後,在起跑區後半的我花不到十分鐘就通過了起跑點。我也一直告訴自己,用快樂的心情來面對這場比賽。

去年我跑京都馬拉松時,因為號碼布上印有的綽號,所以沿途有兩次聽到民眾為我加油,那種感覺非常棒。這次報名時我又申請了印有暱稱的號碼布,期待再有民眾幫我加油。跑到四条通時,就有一名叫「Romel」的跑者和我打招呼,我也立刻用英文為他加油。暱稱號碼布讓跑者有機會彼此問候,算是意外的驚喜。

京都馬拉松的路線中,6k~17k是比較難跑的高低起伏區間。北山通、下鴨本通、京都御所、京都市役所、銀閣寺一帶則是比較單調的直線區間。上一次我在這些路段吃了不少苦頭,不過這次賽前的練習比以往紮實,也有做心理建設,所以這次跑在這些區間時並不覺得痛苦。我甚至開始覺得這個賽道路線規劃得相當好。因為高低起伏區間在前半就沒了。單調的直線區間其實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長,而且折返後大多是下坡。整個京都馬拉松的路線是變化多,不會膩的路線。

這次我跑得比較辛苦的路段是京都植物園,不過熬過植物園,就是我最喜歡的鴨川河濱路線。有些人覺得鴨川的河濱區間不好跑,因為賽道窄,而且不平。鴨川河濱區間的賽道的確有點窄,會被前面的人堵到,而且這次出了太陽,比較熱,在這個擁擠區間會被其他跑者的汗味燻到。不過河濱賽道的地面比公路區間軟,可以讓我疲累的雙腿休息,河濱賽道出口的一小段草皮區間跑起來更是舒服。

這次跑到35k之後,身體雖然累,但是腿還是抬得起來,也沒有嚴重失速,只有在轉彎的時候速度會掉一點。在40k附近,我為了超車,右小腿一度出現抽筋的徵兆,不過調整出力方式後,抽筋的徵兆就消失了。跑到接近終點時,遇到了電視台外景人員跟拍藝人森脇健兒,我在這時候擠出最後的力氣,超越電視台人員及森脇健兒,在大會時間4:55:25通過終點。

這次比賽沿途,喊我的綽號幫我加油的人起碼有15人以上。這可能是今年京都馬拉松在訓練工作人員時,有特別要工作人員留意暱稱號碼布的跑者。當我通過終點時,終點的廣播小姐也廣播了我的綽號,祝賀我完賽。過了終點後,我和去年一樣,和身穿和服的京都市門川大作市長擊掌。我也可以感受到長時間守在終點的門川大作市長對京都市以及對這場大會的「愛」。

每次跑馬拉松都會很累,而且下半身都會相當痛。不過跑完之後都會非常快樂。這場馬拉松是我跑得最舒服的一場,雖然很累,但是關節和肌肉不會痛。當然也跑得非常快樂、非常有成就感。

◆◆◆

跑完馬拉松,回飯店洗個澡,馬上又動身到JS漢堡咖啡廳享用漢堡來補血。


煙燻焙根起士漢堡。非常美味可口。


吃完漢堡後,到京都車站拉麵小路的茶筅享用冰品甜點。

看了京都車站的夜景,在飯店附近的「美鶴」點了一客特製濃厚雞白湯拉麵當宵夜。


特製濃厚雞白湯拉麵相當濃郁可口,還可以攝取大量的可拉根。

吃完宵夜,回到飯店後,九點多就睡著了。

翌日上午搭新幹線回東京。抵達東京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由於實在太想吃豚骨拉麵,所以臨時起意到東京車站地下拉麵街的「俺式純」點了一客豚骨DX拉麵。


豚骨DX拉麵。湯頭濃郁而不鹹,而且有骨髓的鮮味,算是相當優質的豚骨拉麵。

俺式純雖然不錯,但是湯頭沒有一幸舍那麼猛。由於目前東京的區部沒有一幸舍的分店,所以俺式純可以暫時當作一幸舍的代替店家。

這次的旅行,貪婪的食慾本能完全壓過了理性。回到家量了體重,發現沒有發生劇變,才讓我稍微安心。

回到東京,又要開始忙了。

◆◆◆

這次準備馬拉松時,遭遇了裝備意外:用了一年八個月的GARMIN心跳帶(HRM4-RUN)的感應膠片裂了。


劣化的HRM4-RUN的感應膠片。

以前用EPSON的心跳帶時,丟到洗衣機洗了三年都沒有出問題。後來改用GARMIN之後,心跳帶一直都是用手洗,但是不到兩年就裂了。由於GARMIN的心跳帶並不便宜,所以這個裝備意外讓我非常痛。

煩惱了兩天,決定自己修修看。如果不修,裂掉的心跳帶的去處就是垃圾桶。然後我還要再省吃檢用擠出預算來買新的心跳帶,而且可能還是用不到兩年。但是如果修得好,至少可以省一筆錢。

我查了網路後,是有看到有人自行修理GARMIN心跳帶感應膠片的心得文章,不過案例非常少,而且都不算成功。所以最後我還是自己來摸索。


修理用的材料:在DIY賣場買的修補鞋底專用的橡膠修補液(附塑膠刮刀)、做模型用的遮蓋膠帶。
輔助工具:保鮮膜、洗衣夾。


修理方法:
1.在感應膠片周圍貼上遮蓋膠帶。
2.把橡膠修補液注入感應膠片的裂縫。
3.用手指一壓感應膠片,多餘的修補液會自動溢到遮蓋膠帶上。然後用塑膠刮刀把溢出的修補液儘量刮乾淨。
4.最後用保鮮膜包住修補的部分,然後用洗衣夾夾住,讓修補的部分保持密合。
5.修補液凝固後(24小時),拿掉洗衣夾,拆掉保鮮膜,撕掉遮蓋膠帶,測試心跳帶。


修復完成。

本來應該進垃圾桶的心跳帶完全復活。從二月初開始繼續服役。當然也順利幫我測到京都馬拉松的各種跑步數據。橡膠修補液的好處是黏性強、耐磨、防水,而且有彈性。由於這次用的材料全部是我本來就已經有的東西,所以實質的成本可能不到100日元。比花超過10000日元買新的心跳帶要划算多了。

日本的電扶梯通行文化

小時候,我從大人那裡聽到的日本的事情,大多是黨國思想下的虛構的日本。我第一次聽到的真正的日本見聞,是學生時代補習班老師的日本旅遊經驗談。我那位老師並沒有特別喜歡日本,不過那位老師去日本旅遊後,受到了相當的震撼。

當時我的老師講到兩件令他印象深刻的事。一件是日本百貨公司貼心的服務態度,另一件就是日本的快節奏通勤文化。

曾經到日本旅遊過的人多半體驗過日本商家的服務態度,所以在此不多說。至於令我老師印象深刻的日本通勤文化,是日本人在上班時上下電扶梯會用走的,步調非常緊湊,猶如戰鬥民族。

在現在的台灣,「上下電扶梯用走的」並不是新聞。不過我的老師在談旅遊見聞時,台北捷運還沒蓋好。當時的台灣民眾只有去逛百貨公司時才有機會搭電扶梯。當然也沒有讓出電扶梯的一側供人通行的文化。

我到日本的時候,台北捷運已經通車了。當時的台北捷運已經有讓出電扶梯左側供趕時間的民眾通行的文化。我到了日本之後,發現日本是讓出電扶梯的右側供人通行。和台灣相反。當初我以為這是日本特有的文化,不過後來我到關西去,才發現讓出電扶梯右側是東京的通勤文化。大阪人使用電扶梯時,和台灣一樣,是讓出左側。

大阪人和東京人使用電扶梯時站的位置不同,並不是大阪特別。其實日本人讓出電扶梯的一側供趕時間的民眾通行的文化,是從大阪開始的。

日本是在1914年從外國引進電扶梯。不過引進電扶梯後的半個世紀間,並沒有「讓出電扶梯的一側供人通行」的文化。一直到1967年,阪急梅田站開始廣播要求民眾讓出電扶梯左側,讓趕時間的民眾通行。阪急這麼做,有可能是參考外國鐵路公司的做法。

鐵路公司這麼做,是顧慮有些乘客要趕時間轉車。留出電扶梯的一側讓這些要轉車的民眾快速通行,可以減少民眾轉車時的不安。

到了1970年,大阪舉辦萬國博覽會時,也有向遊客宣導讓出電扶梯的左側空間。當然,大阪萬博也可能是參考國外大型活動疏解人潮的經驗。

之後,大阪周邊的兵庫、和歌山、奈良也出現了「讓出電扶梯左側」的文化。

至於東京,是1980年代末才出現「讓出電扶梯的一側」的現象。東京人讓出電扶梯的一側是自然形成的結果,鐵路公司並沒有宣導。由於日本人習慣靠左通行,所以東京人搭電扶梯時會自然靠左。另一方面,不少日本民眾在搭電扶梯時不想和陌生人並排站在一起,再加上當時的日本人已經有排隊的習慣,所以搭電扶梯時會習慣性地跟在前一個人的後方。結果右側就自然空了出來。由於東京的上班族的通勤步調非常快,所以電扶梯的右側一空出來,就自然變成趕時間的人的通道。結果在東京讓出電扶梯右側就變成通勤民眾的默契。

我自己曾經問過幾名地方都市出身的日本人當地的電扶梯文化,想知道地方都市的人搭電扶梯時會讓出哪一邊。結果答案是「從來沒有想過」。因為日本地方都市的人通勤的步調沒有大都市那麼快。大家就只是習慣性地跟著前面一個人站而已。

京都雖然不算地方都市,但是京都車站可以看到「照前一個人站的位置搭電扶梯」的現象。

京都車站有很長的電扶梯。不過京都車站的電扶梯沒有固定要讓出某一側供人通行的文化。因為利用京都車站通勤的民眾的步調沒有東京或大阪那麼緊湊。有些民眾平常習慣靠左走,搭電扶梯時就會站在左側。有些民眾可能在大阪上班,搭電扶梯時習慣站在右側。結果在京都車站可以看到有人站在電扶梯的左側,有時候可以看到有人站在右側。

雖然京都車站的電扶梯有人站左邊,也有人站右邊。不過當某一個人站在電扶梯左側時,這個人後面的好幾個人通常會站在左側。當某一個人站在電扶梯右側時,這個人後面的好幾個人通常會站在右側。這些人就只是習慣性地排在前面的人的後方。

◆◆◆

幾年前,台灣社會曾經議論過使用電扶梯時是否該確實讓出一側、是否該准許民眾在電扶梯上「用走的」。一方面是因為有民眾站在左邊被罵,另一方面是有人認為在電扶梯上行走容易發生事故。當時有不少民眾對於這種電扶梯文化的解讀是,讓出一側供趕時間的人通行,是體諒他人的行為。所以某種程度上台灣社會為這種電扶梯的使用方式留下了彈性的運用空間。

其實這幾年,日本也有類似的議論,原因是有些人認為在電扶梯上行走會發生危險,所以覺得應該禁止這種行為。結果東京有些車站有貼出標語要求民眾上下電扶梯時不要用走的,甚至有些車站有發生民眾在電扶梯上行走時被罵的案例。

最近日本媒體在報導這一類問題時,常常會引用國外的研究,指出如果電扶梯左右兩側全部站滿人,運輸效率會比讓出一側供人行走的效率高。這樣的報導影響了不少日本民眾的認知,認為不在電扶梯上行走反而可以加快通行速度。

其實,日本媒體引用的國外研究結果並不是「普遍的事實」。電扶梯的運輸效率受到電扶梯的速度影響。如果電扶梯的速度快,左右兩側全部站滿人的運輸效率的確可能比較好。但是如果電扶梯的速度很慢,左右兩側站滿人的運輸效率不會優於讓出一側供人行走的效率。由於一般日本車站的電扶梯的速度並不快,所以國外的研究未必適用在日本。這就是典型的媒體誤導大眾的實例。

日本人用走的上下電扶梯原因,除了趕時間以外,還有本能反應的問題。由於日本車站的電扶梯的前進速度比一般日本民眾走路的速度慢,所以專心走路前進的民眾一踏上電扶梯,會產生無法維持正常前進速度的不舒適的感覺。結果民眾在電扶梯上會本能性地開始踏步前進來抑制不舒適的感覺。如果要讓多數民眾本能性地不在電扶梯上行走,電扶梯的前進速度至少要和多數民眾走路前進的速度相當才行。

幾個月前,日本的某家電視媒體又報導了有民眾想要杜絕在電扶梯上行走的行為。報導中的這位民眾是物理治療師,工作上有機會面對無法靠左站的身障民眾。他希望杜絕在電扶梯上行走的行為來保障那些無法靠左站的身障民眾。報導中,這位物理治療師在搭電扶梯時會故意站在右側來阻止其他人通行。日本的電視媒體在報導社會問題時,為了加強影片效果,常常會加入形式化的戲劇表演,而且有不少表演會誇大事實。這位物理治療師在現實中是否真的有用妨礙他人通行的方式來申張訴求,其實不得而知。不過這位物理治療師確實指出了電扶梯單側通行文化上的盲點。如果要求所有的人一律要讓出同一側供人通行的話,的確會出現弱者。

其實要解決這些問題,應該是從體諒他人以及行為誘導的人性化工程著手。例如宣導尊重那些身體機能無法站在左側的人,或是改變電扶梯的設計等。用強制壓抑的手段來處理自然發生的大眾行為現象往往很難成功。這就像是北風與太陽的故事。

2019年1月橫濱之旅

1月後半的某個週末,我到橫濱玩了兩天一夜。

去橫濱,可以欣賞到美麗的城市與海景。特別是橫濱的濱海地帶鬧區整備得相當漂亮,都市氣氛和東京完全不同。

學生時代,我在橫濱讀了四年書,不過我的學校是在郊區,上下學時沒什麼機會欣賞鬧區的街景。我喜歡逛街散步。學生時代很嚮往放學後從學校走路到橫濱車站(大約50分鐘),再搭東海道線的列車回東京。不過現實中必須考量放學時間,而且要避開列車的擁擠時段,所以這件事只做過一次而已。結果在橫濱求學的四年期間,並沒有讓我熟悉這個城市的繁華中心地帶。

我是在離開學生生活後,自己花時間去橫濱玩,然後跑了幾次橫濱馬拉松後,才對這個城市的中心部稍微有點概念。

◆◆◆

從東京車站搭東京上野線到橫濱車站花不到30分鐘,並不算遠。晚上即使玩到23:30,從橫濱中華街一帶還是有電車可以回到東京山手線內。所以一般住在東京的人到橫濱玩的時候可能不會想到在橫濱停留一夜。不過我為了玩得盡興,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在深夜回東京的列車上,所以我特地在鬧區訂了一晚商務飯店。玩累了,就直接留在這個美麗的城市休息一晚。由於1月後半是旅遊淡季,即使是週末,橫濱市鬧區的商務飯店價格還是相當便宜。

其實幾年前,我就曾經在橫濱玩過兩天一夜。由於那次兩天一夜之旅真的非常充實,所以這次的旅行方式其實是複製上次成功的經驗。

上次的旅行除了日清的杯麵博物館有事先申請以外,其他的行程都相當隨興。當時去逛了不少室內的展覽設施。這次的旅行,我也沒有特別做計畫。就只是想散散步、逛逛街、逛一下商場,看一下上次沒有仔細看過的地方。旅行的起點是橫濱車站。

我在學生時代雖然用過四年橫濱車站,不過當時的我就只熟悉我常用的月台的入口和轉車用的通路而已。每次到橫濱車站,腦子裡想的就是怎麼快點轉車到學校、怎麼快點搭上東海道線列車回家、怎麼避開地獄般的人潮,完全沒有想過要去悠哉地體驗這個大車站的商業設施。我對橫濱車站周邊當然也沒什麼概念。

這次我決定從橫濱車站走路逛到米那多未來,算是補償一下自己學生時代沒有完成的願望。走這一段路不會讓我變成橫濱專家,但是可以讓我稍微熟悉橫濱車站和米那多未來一帶的地理關係。

網路地圖上的橫濱車站一帶非常雜亂。因為這裡有地下、地上、高架橋等。不過實際一走,意外地單純。


出了車站東口,過了天橋,就在車站對面大樓的空中走廊上看到了米那多未來大橋。

通過了米那多未來高樓群之間的Grand Mall公園後,去吃一客UMAMI漢堡。


在東京吃UMAMI漢堡要排隊,不過我完全沒有排隊就吃到了米那多未來的UMAMI漢堡。

吃完漢堡,往海的方向走去,就是橫濱國際平和會議場。逛到平和會議場後方的碼頭時,正好是海上巴士快出發的時間,我就索性買了票,搭到山下公園。


海上巴士。


從海上巴士看橫濱的都市美景。

到了山下公園,沿著山下臨港線遊步道一邊散步一邊欣賞海港城市的風景。走到赤煉瓦倉庫看看文創商品,再到WORLD PORTERS走馬看花地逛了一下商場。


從山下臨港線遊步道欣賞港邊的風景。

從山下公園到逛完商場,大約花了兩個小時。之後再花半個小時慢慢逛到中華街附近的商務飯店入住。

在飯店休息了兩個多小時後,就這次旅行的重頭戲:夜遊橫濱。

夜遊橫濱的路線是從中華街逛到港見丘公園看夜景,然後再逛到山下公園、山下臨港線遊步道、赤煉瓦倉庫、汽車道、米那多未來地區,最後再逛回飯店。

從中華街到港見丘公園,路上的行人並不多。港見丘公園裡有零星幾個看夜景的人。氣氛非常不錯。


從港見丘公園看橫濱鬧區的燈火。

這幾年,我在生活中出現了一些很無賴的精神暴力問題。這些不愉快的事情留在記憶中,整個日常生活都會遭到汙染。對我而言,外出旅行散步就是一種「釋放記憶體」的手段。可以讓我暫時忘卻這些無賴的問題。

我個人非常喜歡港見丘公園到山下公園的夜晚散步路線。不過這次走到山下公園時,腦中還是一直浮現一堆垃圾記憶。一直走到山下臨港線的遊步道時,記憶體才稍微得到解放。


週末夜晚的山下臨港線遊步道上的行人不多,是一條寧靜的散步路線。

米那多未來雖然是景色秀麗的觀光地帶,而且還位在鬧區,夜景當然也很美,不過對外國人到東日本觀光時,重點會放在東京。結果橫濱只能扮演東京的衛星都市的角色。外國人觀光客如果要特別住橫濱,必須從東京拖著行李大遷徙,非常不方便。結果很多到橫濱玩的觀光客是白天從東京來,玩到晚上又回到東京。這或許就是週末夜晚橫濱路上的遊客不多的原因。


米那多未來的夜景。

回飯店的路上的人車依然不多,這種不吵雜的安祥氣氛多少讓我的心情沉澱下來。

夜遊橫濱散步路線GPS記錄:

(背景地圖:© OpenStreetMap contributors)
整條路線全長9k,大約四個多小時(含用餐、逛店、停下來拍照的時間)。

橫濱之旅的第二天是看白天的港見丘公園,然後去看山手地區的古老西洋建築,再下山走元町商店街逛到山下公園、大棧橋、赤煉瓦倉庫、汽車道,最後從櫻木町車站搭車回東京。

第二天的路線當中雖然有和第一天重複的部分,不過這個旅行也只有兩天,所以即使去逛同樣的地方並不會膩。更何況這次旅行本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這個地方閒逛散心。


外交官的家。


旅行接近尾聲。從大棧橋欣賞橫濱海洋塔及日本郵船冰川丸。大棧橋上的遊客看起來非常悠閒。


在回東京之前,在赤煉瓦倉庫的吃到飽餐廳大快朵頤,為這次的橫濱之旅畫下了句點。

兩天一夜的旅行雖然無法玩透橫濱,但是可以玩得非常充實。而且可以讓我暫時忘掉現實生活中的種種不愉快,療傷效果非常好。下次如果還有機會來橫濱旅行,或許還是會到同樣的地方流連,讓自己的心情好好沉澱一番。

今年は?台湾ランナーを待ち受ける「簡体字おもてなし」東京マラソン

かなり前に、「日本の中国語表示(繁体字と簡体字) その6」で紹介したんだけど、
中国語の文字には繁体字と簡体字があって、エリアによって使う漢字が違う。
台湾人が使うのは――繁体字だったよね。香港人も使ってる。
簡体字というのは、中国が使っている文字のことだったよね。

訪日外国人何千人的な目標もぐんぐん上がり、
当然のように観光案内などで多言語表示が進んできている。
関東圏に住んでいると、妙に中国人向けの簡体字は目につくけど、
台湾、香港向けの繁体字がちっともない。

中でも一番不条理だなと思う一つが、東京マラソン大会での参加者の案内。

東京マラソンは、実は、台湾、香港人の方が多く参加しているのに、
東京マラソンの主催者は、なぜか簡体字のみを掲出し、繁体字を出さないでいる。

簡体字だけで、中華圏を一緒くたにおもてなしをしようとしている。
なお、韓国からの参加者って、結構少ないのか……と思ったけど、それはこのブログでは関係ないのでおいておく。

日本のマラソン大会って全部そうなのかというと、そうではないよ。
例えば、下の写真、左が東京マラソンで、右が京都マラソン。
 

 

京都マラソンでは、繁体字と簡体字の両方を使っている。
多言語表示は、この時代なんだから、追加しようと思えばできるのであって、
それは「おもてなし」として選択の結果、東京マラソンでは選ばなかった?切り捨てた?ってことかな。

その結果として、台湾人は、東京マラソンではエントリーからゴール後まで、
終始一貫、これでもかと簡体字を見せられ続けることになってる。

文字もアイデンティティーの一つなんだということ、
ましてや、中国と、台湾、香港の間はなかなか政治的に複雑になってきてるよね?
中国との関係をポジティブに考える人もいれば、そうじゃない人も……
台湾、香港人のみんながみんな、中国の文字である簡体字を素直に「読みたい」かをちょっと考えてみてほしいんだよね。

(東京マラソンはゴールの先もひたすら「簡体字おもてなし」……)

ことしの東京マラソンはどうなってると思う?

中国語だけど、「台湾人無視の日本のおもてなし(1)」「台湾人無視の日本のおもてなし(3)」ということで日本語での中国語表示についての雑感を書いてるので、見られたら見てね。

日本的室外管路保溫

小時候看《哆啦A夢》時,會覺得靜香喜歡洗澡是異常的潔癖。不過實際在日本生活一段期間後,漸漸發現洗澡是日本很普通的日常生活文化。

以前在台灣,一直都習慣淋浴。因為可以省時間,也可以省水。剛到日本生活時,語言學校學生宿舍的浴室也只有淋浴設備。當時的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方便,就只是冬天冷了一點而已。脫離學生宿舍的生活後,住的地方有浴池,可以泡澡。我就漸漸體會到泡澡的樂趣。

東京的冬天很冷,攝氏溫差大約比台北低10度左右。由於我住的房子是老舊的木造房子,防寒效果不好,所以冬天時的室溫常常會降到攝氏10度以下。東京的冬天雖然乾燥,不過氣溫降到攝氏10度以下還是相當冷。如果出了門,會更冷。

在日本,當然有比東京更冷的地方。不過日本的寒冷地帶的硬體建設會特別考量到防寒,所以寒冷地帶的居民在室內並不會覺得冷。以前我班上有個北海道出身的同學。他到首都圈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冬天冷得要死」。因為日本首都圈的一般硬體建設的防寒考量不如北海道。

體驗過了東京的「冷」,現在冬天回台灣時就算遇到大寒流,我還是會覺得台北很溫暖。我深深體會到台灣是讓人覺得溫暖的地方。

記得以前玩RPG遊戲時,有冰系魔法。當時我的主觀感覺中,冰系魔法沒有雷系或是火焰系強,因為以前我在台灣並不知道寒冷的可怕。現在每年冬天,我在家裡都要承受冰系魔法的攻擊,嚴重時會讓我戰鬥不能。泡熱水澡就是復活而且加滿血的手段。現在每到冬天,泡澡變成我的日課。

泡澡必須準備熱水。準備熱水要花時間。為了把握時間,我在放熱水時會設定計時器。設定好計時器後,我就可以去做別的事。幾年前,我準備洗澡時大約要放21分鐘的熱水。不過後來21分鐘的熱水的溫度不足,我就改設成22分鐘。最近要設成23分鐘,浴池中的熱水的溫度才夠。

本來我以為這是這幾年冬天太冷,或是熱水器管路老舊必然的結果。不過最近留意了一下熱水器的室外管路,才發現根本的原因是包在管路外的保溫材料已經脫落。


自己居然一直沒發現自己住的地方的熱水器室外管路的保溫材料早已經劣化脫落。

由於日本的冬天很冷,所以一般住家的熱水器室外管路都會包上一層保溫用的材料。在一些冬天氣溫會降到攝氏零度以下的寒冷地區,這些保溫材料還可以避免管路內結冰。在更冷的地區,冬天有些水龍頭不能關死,必須一直少量放水,這樣才能避免管路結冰。日本有些寒冷地區的大學在新生訓練時,會教學生這些「北國生活常識」。

東京的冬天很少會冷到冰點之下,但是並不是完全沒有這個可能性。在水器的室外管路包上保溫材料不但可以防止管路結冰,在天冷時期也可以減少熱能損失。

看到自己住的地方的熱水器室外管路的保溫材料脫離,就找時間去DIY的大賣場買了管路專用的保溫材料。然後在星期天自己動工。


先把劣化脫落的保溫材料拆掉,然後把管路擦乾淨。


包上新的保溫材料後,看上去就有一種安心感。材料費用不到400日元,而且材料還有剩。

熱水器的室外管路包上新的保溫材料後,現在放熱水準備洗澡時,又回到了21分鐘的時代。冬季時期每天兩分鐘的瓦斯費並不多,但是如果我在這個地方還能住十年的話,就會有明顯的節約效果。從23分鐘變21分鐘,也可以讓我早兩分鐘享受泡澡的樂趣。

最近幾年,東京的夏天變得非常熱。熱到管線中的冷水變熱水。這次的保溫材料施工或許也可以稍微改善今後夏天不請自來的熱水問題吧。

山手線的新車站站名

2018年12月4日,JR東日本公布了山手線新站的站名「高輪ゲートウェイ」。

山手線是在1925年連成環狀線,當時一共有28個站。到了1971年,山手線增設了西日暮里站來讓地下鐵千代田線的乘客方便轉車,變成29個站。

2003年,JR東日本、東京都、港區打算在品川站和田町站之間做都市開發,然後計畫設立第30個山手線車站。這個計畫是在2014年動工,預定在2020年讓新車站開始營業。

JR東日本公布了新車站的站名「高輪ゲートウェイ」後,不少日本民眾感到錯愕。因為不少人覺得這個名稱設計的美感有問題。

之後,日本媒體報導了當初公開徵名的票數結果。在大約6萬4千件命名投票中,前三名分別是:「高輪」8398票、「芝浦」4265票、「芝濱」3494票。「高輪ゲートウェイ」只有36票,票數排行第130名。

高輪和芝浦都是現存的地名,在東京有一定的知名度。芝濱則是古代的地名,而且和日本的落語文化有關。JR東日本並沒有採用這些好幾千票的地名,而是選了只有36票的「高輪ゲートウェイ」。這個決定又讓不少日本民眾覺得錯愕。

「高輪ゲートウェイ」是地名「高輪」和外來語「ゲートウェイ」(Gateway)組合而成。由來是東京的史跡「高輪大木戶」。

古代日本的村莊入口的木門叫「木戶」,都市入口的大型木門就叫「大木戶」。「高輪大木戶」就是古代東海道進入江戶的入口大門。JR東日本用外來語「ゲートウェイ」(Gateway)這個詞恐怕是想用外來語來擴大「入口」的意義,把江戶的入口延伸成世界的入口,然後期待這個外來語能營造出時髦感。所以「ゲートウェイ」(Gateway)的意思其實就是「大木戶」。如果要把「高輪ゲートウェイ」改成帶有日本文化風格的完全是漢字的名稱的話,就是「高輪大木戶」。

在日本人的感覺中,外來語的確有時髦的語感。所以日本有不少流行歌曲中的重點歌詞會用外來語。日本的一些上班族在洽談商務時也喜歡用外來語表達關鍵詞彙來營造「專業」的形象。但是另一方面,外來語的時髦形象會反映出不成熟的中二心態。年輕人喜歡用外來語,但是很多外來語只是流行語,流行得很快,衰退得也很快。至於上班族在工作時刻意使用外來語也可能給別人一種裝腔作勢的感覺。所以外來語也帶了爭議的一面。

不少日本民眾覺得「高輪ゲートウェイ」這個站名不妥,就是因為這種帶了片假名外來語的站名讓日本民眾覺得JR東日本高層的老先生們在刻意裝時髦、裝腔作勢、譁眾取寵。而且這些不怎麼時髦的老先生們的審美感性和一般民眾有相當的落差。

車站的名稱算是一種地名。地名關係著這個地區的文化形象。日本過去在市町村大合併的時代,出現了很多讓居民失望的新地名。因為決定名稱的人沒有文化的感性。其中,使用平假名或片假名的新地名就是典型的「殘念」例子。平假名的地名給人一種幼稚感,因為日本的幼稚園就是用平假名文字命名班級。片假名外來語的地名則給人踐踏地方固有歷史文化的感覺。結果在日本人的感覺中,還是漢字的地名比較成熟穩重,而且可以反映出地方的歷史文化。

2012年,東武鐵道因應天空樹開業,把伊勢崎線的「業平橋」車站改名成「とうきょうスカイツリー」。東武鐵道可能是考量新的車站名稱翻譯成英文時,外國遊客比較容易辨識。但是對日本民眾而言,廢掉「業平橋」這個站名形同否定了當地的文化,把東京寫成「とうきょう」,則像是幼稚園的童書的標題。

2017年,東京都幫都電荒川線取了暱稱「東京さくらトラム」。東京都想大力推廣「東京さくらトラム」來取代都電荒川線。但是民眾不太領情。因為這個改名舉動形同否定了荒川線的歷史意義,也否定了地域文化。而且假名文字不易識別,看起來很幼稚,也聯想不到都電或路線特色的形象。

JR東日本的新站名「高輪ゲートウェイ」顯然也是重蹈覆轍。由於真的有不少日本民眾不喜歡這種裝時髦的車站名稱,所以日本有人推動網路連署要求JR東日本撤回這個站名。

如果JR東日本最後真的執意讓新站使用「高輪ゲートウェイ」這個名稱的話,「高輪ゲートウェイ」的確會變成山手線中最顯眼的一個站。因為這個站是山手線中唯一一個使用「ゲートウェイ」(Gateway)這個外來語來營造時髦感的車站。

日本的選舉規則問題

台灣的選舉的特色是「熱鬧」。

每到選舉期間,路上就會出現一大堆競選海報、旗幟、廣告等。這些東西多到會自然映入民眾的眼簾,想不看都難。

和台灣的選舉相比,日本的選舉相當內斂。

日本在非選舉期間,路上可以看到議員或政黨的宣傳海報。但是數量無法和選舉期間的台灣相比。當議員的任期只剩半年,街上的宣傳海報就要撕掉。到了選舉期間,政黨的宣傳海報也全部都要撕掉。結果日本在選舉期間,街上的海報反而變少了。

日本的選舉期間,競選海報只能貼在選舉委員會定點設置的看板上。不過不是每個候選人都會在公設看板上貼海報。因為有些人資金不足,無法印製足夠的海報。有些人可能有選舉戰術考量而沒有印製大量海報。一般日本民眾在收到選舉公報之前,往往只能從定點的公設看板得知有誰參選。沒貼海報的人自然會比較吃虧。

除了公設看板以外,候選人的競選辦事處也可以貼海報。不過日本的法律規定競選辦事處的海報、移動式廣告牌、旗幟的相加總數不能超過三件。一張海報、一個移動式廣告牌、一面旗幟,就到上限了。而且日本的法律規定競選辦事處原則上只能設一間。所以選舉宣傳受到很大的限制。

在台灣,選舉時會辦造勢遊行、造勢晚會。而且這些造勢活動辦得像慶典一樣,可以引來大批民眾。候選人可以利用造勢活動向群眾表達自己的政治理念。

在日本,法律規定選舉時不能造勢。日本的候選人能做的就是在選舉宣傳車上不斷呼喊自己的名字,再不然就是自己辦演講會。

日本的法律規定候選人只能有一台選舉宣傳車。用選舉宣傳車呼喊名字或口號時,一定要在車上,如果下車呼喊名字,就會違法。日本的選舉只有候選人和政黨才能辦演講會。候選人如果要利用學校、社區活動中心等公共設施演講,必須事先向選舉委員會申請。如果要在室外發表演說,必須攜帶選舉委員會發的告示旗。如果忘了告示旗,就不能在室外演說。如果告示旗遺失,必須向選委會申請重發。新的告示旗還沒有發下來的期間就不能在室外演說。在室外演說時,候選人可以帶自己的旗幟,但是旗幟上不能寫候選人的名字。因為日本法律不准候選人利用街頭演說來打知名度。結果候選人的旗幟上往往只能寫口號。室外演說時,只有候選人本人可以配帶寫有自己名字的肩背帶、胸章,或袖章。另一方面,日本的法律也規定競選辦事處、競選交通工具、個人政見發表會場不准用氣球廣告、不准用電飾招牌、不准用電子招牌。日本的選舉規則充斥著很多「不准」。

由於日本的選舉的言論表達及宣傳方式受到嚴格管制,所以一般民眾往往不知道自己的社區什麼時候有演講會。很多民眾是下班路過車站時才知道有人在發表室外演說。這種內斂的選舉讓民眾失去了接觸政治的機會。

台灣的選舉可以發面紙或扇子。對台灣民眾而言,面紙和扇子都只是廣告,沒有人會把這種東西當禮物。民眾收面紙和扇子也不會影響政治觀,也不會覺得得到利益。

在日本,選舉時不能發這些東西。日本曾經有法務大臣在自己選區的祭典活動中提供印有自己名字的扇子,結果被逼到辭掉大臣職位。

在台灣,選舉期間有些候選人會到民宅問候拉票。

在日本,法律規定選舉時不能到民宅問候及拉票。能做的就是打電話拉票。候選人也不能對選區民眾發送慶賀問候的信函或電報,也不能用商業廣告問候民眾,只有「完全親筆」寫成的慶賀問候信函不受管制。

在台灣,選舉可以用簡訊或e-mail拉票,而且沒有限制拉票行為的年齡,所以年輕的學生也可以拉票。

日本是從2013年開放網路競選活動。民眾和候選人都可以用網站或部落格來宣傳選舉。不過日本禁止未滿18歲的民眾從事拉票、宣傳活動,所以年輕的學生不能透過網路宣傳選舉。日本在選舉期間前不能在網路上表達支持某個特定的候選人。選舉期間中,一般民眾不能用簡訊或e-mail拉票宣傳。只有政黨和候選人才能用簡訊或e-mail從事競選相關工作,而且只能發信給事先同意的人,而且發信記錄必須保存,以便政府查驗。另外,民眾不能把候選人網站中的政見印出來發給其他人。

民眾不能把候選人網站中的政見印出來發給其他人,是因為日本的法律不准自由散布選舉文宣。日本在戰後接受聯軍統治時,並沒有這種限制。不過聯軍把內政主權還給日本時,日本考量資源不足,所以就限制選舉用的紙張數量。但是日本的經濟改善後,則用「公平選舉」的理由來壓抑選舉文宣。結果日本選舉時的言論自由受到很多限制。

日本是在2003年才部分開放候選人發放政見印刷物。之後,又部分開放候選人發放選舉傳單。在還沒開放候選人發放政見印刷物的時代,民眾能拿到手的選舉資料就只有選舉公報而已。不過選舉公報上的篇幅有限,候選人無法詳細表達自己的政見。雖然現在日本部分開放候選人發放政見印刷物,但是規則非常不人性化。

在日本,所有的選舉文宣必須貼上選舉委員會發的認證貼紙,才能發給民眾。目前市區級的議員選舉,每個候選人只能領到4000張認證貼紙,所以只能發4000張紙製文宣。由於數量有限,所以多數有投票權的民眾收不到候選人的政見文宣。國會議員和都道府縣知事級的選舉,候選人可以領到好幾萬張認證貼紙,不過這好幾萬張認證貼紙全部要用人力來貼到紙製文宣上。在時間不足,很多事情必須自動化的現代,這種認證貼紙制度實質上是打著「公平選舉」的口號來剝奪參選人時間的整人制度。就算貼紙全部貼完,文宣數量還是遠比選區的有投票權的民眾人數少,所以大部分的民眾還是收不到候選人的文宣。

日本的選舉開票結束後,不論是當選或落選,原則上不能謝票。親自拜訪選民表達感謝、利用廣告或文宣謝票、發動謝票遊行、舉辦感謝大會等,全部都算違法。如果要表達感謝,只能針對個別民眾用親筆信函致謝,或是針對民眾寄來的書信回信表達謝意,或是透過網站表達謝意。

◆◆◆

日本選舉規則的問題根源是《公職選舉法》的內容太雜太亂。在日本,大部分的法律制度是由專業的文官設計。日本的文官設計的法律多半相當嚴謹。不過《公職選舉法》不是文官設計,而是由議員立法。這是因為《公職選舉法》是實現民主主義的重要法律,應該由背負民意的人來設計。官僚體系在立場上不適合介入。不過現實中,議員設計的《公職選舉法》非常粗糙,有太多太細太雜的規定,很多敘述不夠明確,而且有些內容是1925年的時代背景下造出來的規則。結果連總務省選舉行政的專業菁英文官也搞不清楚內容。

由於日本的選舉規則有太多問題,所以每次選舉一定會有人向行政機關提問。地方行政機關搞不清楚狀況時,就會去問總務省。由於很多細節問題根本答不出來,所以對地方的行政人員及總務省的文官而言,處理選舉規則是個惡夢。目前日本的總務省和很多自治單位都有在網路上開設專頁來解說選舉規則。但是《公職選舉法》的問題實在太多,所以政府機關的解說網頁大多都避重就輕。

在日本,當然有人批判《公職選舉法》。因為和其他民主主義的先進國相比,日本的選舉規則設了太多限制,多到不像是有言論自由的國家。《公職選舉法》的本意是為了讓選舉公平,但是實際上卻變質成為難想要參政的人的法律。這個法律不但會逼退想要參政的人,也會妨礙民眾接受政見資訊。不過對當選的人而言,這種為難人的制度可以有效抑制政敵或新人的知名度及言論,保障自己的既得權益。由於日本的國會議員們會擔心鬆綁制度後自己的地位不保,所以議員並沒有積極修正《公職選舉法》。

有些台灣人覺得台灣選舉充斥著浪費。不過這些付出其實可以算是讓民眾關心政治、關心國家的基本投資。不論民眾的感受是好是壞,熱鬧的選舉可以讓全台灣的民眾意識到這個民主主義的過程。日本民眾不太關心政治的原因之一,就是代表民主主義的選舉活動受到太多管制。民眾參政時要面對處處設限的選舉制度,就連表現自由都會受到打壓。由於日本的選舉非常無趣,一點也不生動,民眾自然也就不會對政治事物感興趣。這種過度壓抑的制度只會保障既得利益,讓社會失去很多創新的機會。

近幾年,日本NHK新聞中的韓國相關消息的比重有增加的趨勢。電視新聞在報導韓國的選舉時,有出現韓國女孩在選舉活動中跳舞造勢的畫面。這種綜藝表演式的選舉文化讓日本人覺得非常新鮮。其實台灣選舉的表現創意並不輸給韓國。不過日本的新聞媒體因為擔心得罪某強國,所以不太敢關注台灣。所以很多日本人並不知道鄰近的台灣的選舉也非常生動活潑熱鬧。

※關於日本的國政選舉投票制度的演變,可以參考本站的「日本的選舉投票(3)」這篇文章。
※關於日本的日本的選舉海報,可以參考本站的「日本的選舉海報」這篇文章。

2018年橫濱馬拉松賽後回顧

2017年的橫濱馬拉松因為颱風而取消。包括我在內,很多報了名的人都覺得非常痛。因為參加費真的不便宜。

之後,主辦單位宣布2017年的跑者可以免抽籤參加2018年的大會,但是要事先申請,而且一樣要付費。2017年的跑者如果2018年順利完賽,可以領到2017年和2018年的獎牌。

對我而言,2018年的橫濱馬拉松就是討回2017年獎牌的比賽。從日本的Runnet網站的留言內容可以發現,這次橫濱馬拉松的跑者當中有不少人和我一樣,都想討回2017年的完賽獎牌。

這一年間,我除了到荒川練跑以外,也有上健身房。健身房離家近,費用也比以前我去皇居練跑時的種種費用便宜。如果天氣不好,我還可以用健身房的跑步機練跑。

去了一年健身房,雖然體重完全沒有降,但是身體能力變得比以前好。5k、10k、20k的成績都有明顯的進步。

◆◆◆

橫濱市是日本最大的市。不過橫濱馬拉松只有一開始和最後的5k是在比較熱鬧的地帶。中間的32k是非常單調的道路的路段,其中還包含了首都高的區間。跑首都高是橫濱馬拉松的賣點,不過首都高只有零星的大會工作人員,工作人員雖然非常努力地鼓勵跑者,但是整體而言還是很單調。第一次跑首都高會覺得很新鮮,不過第二次、第三次跑首都高時,如果沒有做好心理調適,會非常枯燥。

我在跑2016年的橫濱馬拉松時,因為配速不當,結果上了首都高後雙腿已經相當疲勞。首都高上看似沒有完結的單調風景也加深了我的痛苦。挫折感相當大。所以這次我的重點就是努力控制速度。

我平常在室外練跑時,會設定GPS錶每公里振動一次。讓我確認每公里的花的時間。不過今年2月的兩場馬拉松賽讓我發現GPS錶測到的距離和現實賽道的里程差距太大。比賽時,GPS錶每公里的振動不但會讓我分心,也會打擊我的士氣。所以這次我關掉了GPS錶的振動功能,只開心率監視畫面,用心率來控制速度。算是一種實驗。

我取心率基準是比自己目前乳酸閾值心率略低的180bpm。前半儘可能把心率壓在180bpm以下,段如果心率超過180bpm,就放慢速度。後半才允許心率超過180bpm。在單調的賽道上,留意心率數值多少可以減輕枯燥的感覺。

跑完前半,要上首都高時,我開始感受到控制心率的效果。因為我周圍半數以上的跑者是走路上首都高。這些跑者已經接近極限,我則是還有力氣跑上首都高。但是閃躲這些走路的人還是要花不少力氣。

不過跑到首都高路段快結束時,我開始失速。這個實驗顯然是失敗了。

心率設在180bpm的結果就是前半速度太慢,跑得不夠盡興。前面30k的配速大約維持在7min/k,30k之後由於雙腿已經無力,所以心率很難衝到180bpm以上,無法完全燃燒。結果這次我是在大會時間5h21m46s完賽,晶片時間是5h04m21s。平均心率只有176bpm,真的是不完全燃燒。或許是GPS程式更新的關係,這次GPS錶測到的距離是43.04k,算是可以接受的範圍。

這次我起跑時的集合區是在中段,但是到起跑線時已經損失了17分多,最後區塊的起跑者要花半個小時才能通過起點。這是大會起跑設定管理不佳的結果。事後我特別去填大會的問卷,反映這種問題。

雖然自己的5k、10k、20k的成績有進步,但是全程馬拉松還是無法達到自己理想的成績,這就是馬拉松的難處。今後的一大課題是加強自己雙腿的耐力。如果下次還有機會跑馬拉松,或許應該讓自己跑得隨興一點。

◆◆◆

每次跑馬拉松,過了25k之後就會開始在意里程。沿途的加油民眾和志工有時候為了鼓勵跑者,會大喊「只剩○公里了,加油」。如果這些人報的里程數正確,那倒是還好。不過這些人報的里程數多少都有灌水,這並不是適切鼓勵。

馬拉松最後階段的每一步都非常艱苦。假設某個觀戰民眾在最後的3.3k的地點大喊「只剩3公里了,加油」,跑者拼了命挺進300m後才看到大會設的「還有3公里」的標示牌,士氣反而會受到打擊。京都、東京、橫濱馬拉松都有類似的現象。或許這是實力不足的我特有的感覺吧。

雖然這次橫濱馬拉松的成績並不理想,不過跑完之後的充實感還是相當棒。橫濱馬拉松的中段32k雖然單調,但是對我而言,有機會到橫濱逛街本身就是很快樂的事。只是從東京到橫濱的車費並不便宜,交通時間也不短,平常如果想出門逛街,比較不會想去橫濱。不過這個大會給了我特地到橫濱的動機。每次到橫濱,都沒有失望過。

 
跑者到EXPO會場報到時的途中可以欣賞橫濱港的美麗風景。


這次的EXPO的參展西點業者特別給所有號碼尾數88的跑者一盒牛奶栗子蛋糕。很幸運地,我的號碼尾數就是88。我是第一號領取免費蛋糕的跑者。

完賽後,從會場到櫻木町車站的距離雖然遠,不過途中的皇后廣場和地標塔的商業設施是讓消費者安心逛街購物的地方,所以經過在這裡時有一股莫名輕鬆愜意的氣氛,讓我忘卻了雙腿的疲勞。


領回去年的獎牌,算是了了一樁心事。獎牌雖然漂亮,但是這兩面獎牌上都有尖銳的部分,容易刺傷人,也可能刮傷別的東西。獎牌還是圓滑一點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