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の選挙運動の宣伝材料その後

台湾の選挙運動の宣伝材料というブログを書いた2012年当時、総統選挙をやってたときは、
ポスターやのぼりが、ややもするとごみのようになって、そこかしこに激しく目についていたんだけど、

ことしの年初にもやっぱり総統選挙があったはずなのに、
実際には、2012年の後、2016年にもあって、そして今、
町の中にあれほどまであったものはもうすっかりなくなっているんだよね。

これは、2014年の地方選挙から、各自治体が規制を始めたことが影響しているみたい。

例えば、台北市の場合は、道路や歩道橋に選挙ポスターやのぼりは、
以前は、申請なしで指定された公共の場所に置けていたけれども、
今は、そういう公共スペースには置けなくなっているんだって。

例えば、新北市の場合は、今は、投票前の15日間はのぼりが置けるというルールになっている。
以前は、ポスターに板に張って電柱とかに街灯にかけていたけれども、そういうことはできなくなっている。
これも、日本の感覚なら、支持者が自宅の壁に候補者ポスターを掲げることもあるのかなと思うかもしれないけど、
台湾は集合住宅だから、自宅にポスターを張るのはなかなかないことなんだよね。

今回よく見たのは、以前と変わらぬビルの壁を使ったもののほか、ラッピングバスや大型トラックでの宣伝とかだった。
 

ただ、普通の日本人が町中で目にするもので気づくことが少なくなったということであって、
なんか目にした張り紙が、何かを意味するものであることというのはあるのかもしれないんだよね。

以前、選挙の様子がよくわかるときに書いたものだけど、これも見てね。
台湾の選挙運動の宣伝材料 その2
台湾の選挙カー
台湾の選挙カーのアピール

2020年京都馬拉松賽後回顧

2020年2月16日,我參加了京都馬拉松。

在武漢肺炎可能已經在日本蔓延的時期參加大型都市馬拉松,心裡頭難免會不安。在大會的前幾天,日本本土的武漢肺炎確診人數明顯增加,不過大會最後還是如期舉行。

京都馬拉松為了減少跑者的不安,有請求住在中國的跑者不要參加。雖然不是強制,但是多少可以降低肺炎風險。另外,大會在報到會場也有提供口罩和酒精消毒液。

比賽當天早上,天空下著不算小的雨。一直到開跑後,雨才漸漸變小。前半段濕暖的空氣讓眼鏡上的霧氣久不消散,後半段則要面對約3公里左右濕滑的泥漿路。雖然客觀條件不算好,不過我還是跑完了全程。我自己為了降低感染風險,沿途不和觀賽民眾擊掌,也儘量不跑在路邊。經過賽道上的補給站時,只拿運動飲料和水,完全不拿大會提供的食物。因為食物被不特定的多數人觸摸過的機率太高。完賽後,大會在更衣會場入口也有提供口罩和酒精消毒液,也算是努力保護了參賽者。這些措施不可能100%保證完美,但是對我而言,如果這樣還出狀況,那就只能認命了。

這次到京都,明顯感受到路上講中文的人變少了。就算偶爾聽到中文,也沒有強烈的「後鼻音」,而且講中文的人大多戴著綠色的口罩,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到拉麵小路吃拉麵時,也幾乎不用排隊。就某種意義而言,京都的旅遊舒適度變高了。

◆◆◆

這次準備京都馬拉松時,我在1月下旬在東京接觸過來自南京的中國遊客。接觸了中國遊客後,當天晚上回到家喉嚨就有點不舒服。在馬拉松大會前生病是非常危險的事,再加上喉嚨不舒服的時機實在太敏感,讓我非常不安。我能做的就只是戰戰兢兢過日子:工作時一定戴口罩、取消和朋友見面。我也暫時不去健身房,在室外練跑時也不敢「太努力」。

提心吊膽地過了兩個星期,呼吸道症狀沒有惡化,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事後我的同事指出:喉嚨不舒服,可能是因為那一天講了太多話。

這次武漢肺炎的問題,日本的防疫做得非常糟。日本國會當初不太關心肺炎,只關心日本首相例行賞櫻活動的費用問題。醫療行政當初則是擺出一副「只要沒去過武漢或是沒接觸過武漢的人,就不做篩檢」的態度,實質上就是放棄監控疫情。

日本的防疫出狀況,根本的原因是官僚體系機能不全。日本有很多民眾會批判官僚,很多人覺得官僚不做事。不過實情是官僚一直在做事,只是事情多到做不完。

日本雖然有優秀的文官,但是當行政業務不斷肥大化,卻沒有增加人力部署時,再怎麼優秀的人也無力把所有的業務處理好。因為人畢竟就只是人而已。如果官僚平時的業務量可以讓他們朝九晚五上下班,再多加一個肺炎防疫業務或許不是什麼大問題。不過有調查指出,官僚的平均「月」加班時數達到100小時。極端的繁忙期,官僚的月加班時間甚至達200小時。這次武漢肺炎問題爆發時,日本國會的通常國會會期已經開始,正是官僚們的工作繁忙期。官僚們每天都要在辦公室熬夜加班準備各種質詢資料。日本國會有兩個議院,各委員會的人數是台灣立法院委員會人數的好幾倍,議員的書面質詢量就足以壓垮官僚。在官僚們最疲於奔命的時期,肺炎問題給了他們致命的一擊。

防疫是一門大學問。日本的官僚的專業大多是法學,沒有防疫的知識。在時間、人力、睡眠不足的情況下,官僚沒有餘力去仔細調查其他先進國家的防疫措施,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日本政府在決策時雖然會徵詢專家學者的意見,但是日本政府找的專家學者大多是支持官僚意見的人。這是因為長久以來官僚的業務量過重,官僚為了省麻煩,在找學者顧問時,從一開始就會找一些傾向支持官方立場的人。這樣官僚就不用花時間處理反對意見。這種草率簡化業務的結果,平均月加班時數還是高達100小時。

學者能成為政府顧問,當然會很高興。有不少學者為了保住顧問的頭銜,會努力迎合官僚。結果官僚就聽不到多方面的專業意見,視野變得狹隘。沒有防疫知識的政治家聽這些沒有防疫知識的一言堂官僚的意見來防疫,結果當然非常糟。由於這次政府本身專業不足,所以那些靠抄政府機關新聞稿維生的傳統媒體的報導品質當然也不怎麼樣。

民主法治國家的行政基礎是法律制度。法律制度是由民意產生。日本的官僚疲弊的本質是法律制度不符時宜造成行政機能不全。日本國民平常不關心政治,選舉時投票也不積極,讓一群月加班時數已經超過100小時的外行人處理防疫工作,這種結果也只是剛好而已。

其實日本的防疫鬆散,在武漢肺炎之前就已經有跡象。

2018年中國爆發非洲豬瘟時,日本的農林水產省有開設疫情專頁,也有在機場張貼告示。但是日本民眾大多不知道鄰國發生了非洲豬瘟。因為日本的主要媒體的報導相當消極,似乎不希望民眾得知這方面的消息。同一年,日本發生古典豬瘟時,日本媒體就報導相當積極,和非洲豬瘟的報導態度形成強烈的對比。日本媒體消極處理非洲豬瘟的資訊,可能是農林水產省不希望媒體積極報導,也可能是媒體本身有什麼原因不想報導。外部人無法得知真相。防疫的基礎是全民教育,日本的媒體不希望民眾得知非洲豬瘟的消息,一般日本民眾也沒有這方面的危機意識,這就是防疫機能不全。

這次武漢肺炎的防疫,日本國會在1月28日把武漢肺炎列為指定感染症。翌日,有媒體專訪了一名曾經在WHO及日本國立感染症研究所任職、而且參加過流感防疫工作的醫師學者。這名醫師學者的意見非常樂觀,認為WHO沒有發布緊急宣言非常妥當,甚至認為日本國會不該急著把武漢肺炎列為指定感染症。這名醫師學者還上了電視為厚生勞働省的政策辯護,顯然受到官方信任。用樂觀論安撫民眾或許是出於善意,但是樂觀論如果沒有明確的立論根據,實質上就形同個人膚淺的感覺,民眾還是會不安。

其實在日本的網路上也不難發現其他盲信WHO的意見的醫師。而且盲信的理由是「因為沒有明確的證據顯示WHO和中國有利益關係,所以願意相信WHO」,實質上是醫師放棄了自己的專業,科學判斷完全變質成「個人信仰」。這樣的人在日本似乎並不少。

相較之下,日本感染症學會的態度就比較慎重。日本感染症學會發表的聲明,是根據現實狀況告知民眾武漢肺炎的現狀,然後說明今後可能發生的狀況,以及民眾該留意的地方。和厚生勞働省搖擺的姿勢相當不同。

日本罹患武漢肺炎的人數增加後,民眾開始緊張,樂觀論者的聲音變小了,國會議員終於開始了解事態重大,而日本政府的防疫工作也開始修正。本來肺炎篩檢工作是由國立感染症研究所負責,一天只能篩檢幾百件。這個背景是厚生勞働省當初錯估形勢外加想要顯示自己部門的價值,所以就把篩檢工作包給自己的直屬機關。今後肺炎篩檢會委託給外部,檢驗效率會大幅提升。日本要根除武漢肺炎並不容易,但是這次的失敗經驗多少會讓日本政府重新思考國家的防疫機制。

至於行政體系疲弊,已經是多年的問題。由於近年來日本的工作觀改變,大家開始重視私人生活。有些中堅官僚覺得留在中央官界賣肝得不到成就感,過得也不快樂,於是就辭職改行。年輕的官僚則有透過網路告知世人日本的行政深刻疲弊的問題,以及他們的無力感。如果日本沒有改革行政人力體系,日本的官界會面臨人才流失的問題。

日本人的名字

以前在日本讀大學時,班上的日本人同學曾經問我:在日本有遇過什麼文化衝擊嗎?

這個問題讓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我到日本留學時並沒有覺得不適應,而且我在留學之前做過很多功課。每天看日本台的節目、也有看日本的雜誌、漫畫、動畫,也有玩日本的電玩等。而且這些事在留學前已經做了很多年了。我還曾經一個人到日本自助旅行過。

日本同學的問題讓我困惑,不過這個問題讓我稍微了解日本人的狀況:他們不知道外國人怎麼看日本。也不太了解外國人。

從別人的狀況也可以了解的自己。我自己以前在台灣讀大學時,也不知道外國人怎麼看台灣,也不了解班上的僑生。所以我沒有資格批評日本的學生。

日本同學問我這個問題,是為了製作資料。他想在資料中加一點趣味性,所以就來訪問留學生的我。我雖然一時答不出來,不過為了不讓他空手而歸,我馬上開始思考怎麼給他「梗」。

我當然可以隨便編一些假答案應付對方,但是如果日本同學信以為真,會影響到今後他們對外國人的觀感,甚至可能會影響到我日後的人際關係發展。這種牽涉到信用問題的事情,我不敢亂來。

結果我想到的答案是「日本人的名字很難記」。這個答案或許不算有趣,但是這是誠實的回答。

從對話氣氛中,我可以隱約感覺到我的回答和日本同學的期待有一段落差。不過至少我讓他有「梗」可以用了。

或許那位同學當初期待我會講出「不敢吃生魚片」、「不敢吃納豆」、「不敢去公共澡堂」、「進入室內不知道要脫鞋」之類的答案。這些「日本人期待的答案」也不是我隨便說的。我後來遇過的一些日本人真的覺得外國人「應該要這樣」。

◆◆◆

以前在電視、漫畫、雜誌、電玩看過不少日本人的名字。剛開始,我覺得日本人的名字有點古怪,但是至少是我看得懂的文字。看久了之後也就習慣了。後來學了日文之後,才知道日本人的名字的「字」雖然不難,但是「音」卻不單純。

我剛到日本留學時,接觸的日本人就只是語言學校的老師。語言學校的老師在自我介紹時會把名字寫在黑板上,所以我不會覺得日本人的名字很難記。但是當我進入日本的大學後,狀況就不同了。在大學裡,老師和班上同學在自我介紹時,大多不會把名字寫在黑板上。如果手邊沒有名單資料,自我介紹就是考驗日語聽力的時刻。大部分的日本人的姓都不是我以前用的日語教材中出現過的「田中」或「木村」,所以聽日本人介紹名字時,實質上是在聽一段陌生的音節組合。這和聽意義不明的咒文的感覺差不多。而且每個人都只念一次而已,不會複誦。而且他們也不會告訴大家名字怎麼寫。儘管每次在這種場合我都會做筆記,但是「那一小段特異的聲音」往往超越了我的大腦的語言處理能力。

其實記外國人的名字本來就不容易,因為外國人的名字背後有外國的語言文化背景,不能用我自己的母語感覺思考。只是我在進入日本的大學之之前,遇到的日本人不多,看到的日本人的名字也都是我認識的字,所以完全沒有「日本人的名字很難記」的感覺。但是實際開始很多日本人相處時,「日本人的名字很難記」的感覺就變得非常強烈。

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日語功力不足,再加上聽過的人名不多,所以不習慣。不過在日本住了超過十年,而且從各種管道見識過很多日本人的名字之後,我還是覺得「日本人的名字很難記」。

我在參加一些講習會時,常常有小組討論的場面。小組討論時,成員要先自我介紹,我在這些場面還是很難記住同組的人的名字。因為大家在自我介紹時,名字只會講一次,而且大家的語氣平淡,不會刻意把名字「說清楚」,也不會告訴大家名字怎麼寫。每次我想做筆記,「名字」的那一段「陌生的聲音組合」就是很難辨識清楚。

後來我向日本友人談到這個問題。日本友人告訴我:同樣的狀況下日本人也記不住其他日本人的名字。普通人本來就很難記得住「只聽過一次的專有名詞」。更何況日本有很多稀少姓氏,這些人在自我介紹時如果只是草草帶過,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記得住。

現在日本的很多講習會都會安排小組討論的時間。每次去參加這種講習會時,我都會隱約感受到日本人很討厭這種要發表意見的小組討論活動。由於大家心裡頭有排斥感,所以自我介紹就流於形式。大家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期待或是不希望別人記住自己的名字。只有我太認真,才會太在意這種問題。

日本人如果真的希望別人記住自己的名字,會拿出名片。名片恐怕是「日本人的名字很難記」的前提下的社交救濟手段。

日本的外國人觀光客特徵

以前,我曾經在網路上看到有人宣稱可以從外表分辨台灣人、日本人、中國人、韓國人。

當時的我已經在日本生活,而且在我的經驗中,憑外表分辨台灣人、日本人、中國人、韓國人並不容易。所以我對這種說法多少抱持懷疑的態度。

後來我到觀光服務檯工作,工作時要統計到服務檯諮詢的遊客人數,還要區分日本人、華人、韓國人、東南亞人、歐美人等。結果分辨遊客是哪裡人,就變成我的職場的必須業務。

日本人來觀光服務檯一定是用日語問問題,來日本旅遊的外國人大多會拖著行李箱,所以判定日本人和非日本人並不難。東南亞人和歐美人的外表和東亞人的差異比較大,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真有可能從外表分辨出台灣人、中國人、韓國人嗎?

如果把外表侷限在容貌的話,頂多只能粗略分辨某些特徵特別明顯的例子而已。實際上我在工作時,不能只憑容貌判斷遊客從哪裡來。容貌只能當推論的起點。開始推論後,還要和對方對話,聽對方的口音才有可能得到結論。當然,結論也不可能100%正確。但是多方面綜合判斷的精度遠高於只看外表。有時候我還要直接向遊客確認對方從哪裡來。

剛開始,來觀光服務檯諮詢的外國遊客大多是用英文問問題,少部分台灣人、中國人、韓國人會用日文問問題。我就是從遊客的英文和日文口音來判斷對方是台灣人、中國人、韓國人。有時候會遇到英文發音很漂亮,但是卻是亞洲面孔的人,這時候我就會詢問對方是從哪裡來。有時候對方是香港或新加坡人,也有不少是歐美國家的亞裔人。

我剛在觀光服務檯工作時,第一個留意到有明顯外表特徵的東亞遊客是韓國女生。韓國女生的皮膚非常白,然後會塗鮮紅色的口紅。由於台灣人、日本人、中國人、香港人比較不會這樣化妝,所以當我看到皮膚很白,嘴唇很紅,而且拖著行李箱的女生,就會推論對方可能是韓國人。不過這只是韓國女生比較常見的特徵而已,並不是所有韓國女生都這樣。其實我在日本也看過韓國式化妝的日本女生,只是沒有那麼常見。

韓國女生的另一個比較明顯的特徵是穿著相當時髦。時髦到不像是來旅行的人。事實上,日本政府的觀光統計指出,亞洲國家的遊客當中,對日本文化最不感興趣的就是韓國人。從這裡可以推論韓國遊客到日本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體驗文化,而是逛街。韓國女生的打扮時髦,正好反映了這個現象。在服裝特徵上,有不少韓國女生喜歡戴棒球帽,也有不少韓國女生喜歡穿闊腿褲,還有一些韓國女生會穿短裙然後外面披一件大衣。

除了韓國女生以外,中國女生的穿著也多半相當時髦。兩者最大的差異就是韓國女生的化妝特徵非常明顯,中國女生的服裝則比較花俏,而且穿裙子的比較多。日本政府的觀光統計中,中國遊客對日本文化也不感興趣。中國女生穿著時髦,恐怕也是因為她們是想到主要景點打卡,然後購物。當然,也可能是旅行經驗不多,所以穿的服裝不適合旅行。

至於台灣、香港、東南亞、歐美的女生的穿著,大多都是適合戶外活動的服裝。從服裝可以看出,到日本的台灣、香港、東南亞、歐美的遊客顯然比較習慣旅行。在這些族群當中,喜歡穿粉紅色系的衣服的多半是台灣人,喜歡穿顯露腰部以下曲線的緊身褲的多半是東南亞人。

我本來對遊客服裝並沒有特別感興趣,不過我的職場同事都是女的,上班時會和我聊衣服的事情。在聊衣服的話題時,由於男性遊客的服裝比較沒有非常明顯的特徵,所以話題焦點就落在女性遊客的服裝上。

那麼日本人的服裝呢?

有些台灣人可能覺得日本女生很時髦,其實日本女生的穿著意外地「普通」。由於我的工作地點不是走在流行前端的地區,所以來觀光的日本人大多不會穿得太時髦。穿得比較時髦的日本人都是一些偶然路過的人。而且服裝的花俏程度不如韓國或中國的女生。有不少韓國和中國的女性遊客會穿短裙,日本女生會穿短裙的大多限於少數路過的高中生和大學生。一般日本女生大多穿一些比較寬鬆的服裝,顏色大多是樸素的黑色、灰色、白色。這些服裝大多不是名牌,不過有經過搭配。除了觀光服務檯,我自己搭飛機回台灣時看到的赴台旅遊的日本女性的服裝也幾乎都相當內歛而不花俏。所以在台灣的街頭如果看到服裝相當時髦花俏卻又不是台灣人的東亞女性,對方是韓國人或中國人的可能性恐怕遠高於日本人。

我的同事告訴我,大部分的日本女性在選購衣服時,會選寬鬆的服裝,目的是不讓腰部和腿部的曲線外露。當她們看到東南亞的女性觀光客穿著凸顯腰部以下曲線的緊身褲時,會覺得這些東南亞女性非常大膽而且非常有自信。事實上,這幾年我看的一些日本的購物型錄或是電視購物頻道的女裝,大部分的賣點就是隱藏腰的位置,同時讓腿看起來比較修長。

在觀光服務檯工作,有時候還可以直接體感流行的動態。例如2017年年初,有同事告訴我最近常常看到一種藍白紅的三色背包。結果那一天上班時,真的有好幾個路人背著那款背包。查了一下,才知道那種背包的牌子是「阿捏囉」。當我們開始留意到「阿捏囉」時,日本在賣這種背包的店還不多,不過幾個月後,東京很多店都看得到這種背包,而且款式也不只藍白紅了。再過一陣子,連一般超市的服飾區都開始賣了。

◆◆◆

我的觀光服務檯要統計華人、韓國人、歐美人、東南亞人。根據這幾年的實際經驗,來服務檯諮詢的外國人是華人、歐美人、東南亞人三足鼎立。韓國人最少。華人當中,台灣人最多,其次是香港人和中國人。觀光服務檯的主管單位並不要求我們區分台灣人、香港人、中國人。其實就算想區分,也沒有能力實施。因為服務檯能分得出台灣人、香港人、中國人的只有我而已。我的同事當中雖然有人懂中文,但是沒有能力分辨口音。工作時,如果我沒有特別告訴同事哪個遊客是台灣人、哪個遊客是中國人,她們可能會把所有講中文的遊客當成中國人。其實來觀光服務檯的講中文的遊客當中,中國人最少。

我在日本認識不少懂中文的日本人,當中也有不少中文表達能力相當高的人,但是我還沒有遇過能分辨台灣、香港、中國口音的人,而且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台灣和中國的用詞差異。這就是懂中文的日本人的現狀。

到日本旅遊的中國人和韓國人雖然多,但是多半不會來觀光服務檯索取資料,這也反映了這兩個國家的遊客對日本當地的文化比較不感興趣。中國遊客和韓國遊客最大的差異是中國遊客非常喜歡購物,韓國遊客在日本的消費額則是所有外國觀光客中最低的。2019年下半年,由於日韓關係不佳,我自己明顯感受到韓國遊客減少。同一時期,香港遊客也明顯減少,這可能和香港的反送中運動有關。不過11月開始,香港人遊客又開始增加了。

我剛在觀光服務檯工作時,發現有不少外國遊客不敢來問問題。原因是這些遊客不會講日文,又不確定服務檯人員能否用英文溝通。後來我加了中文和英文標示後,狀況就有明顯改善。其中,台灣遊客大多是用中文問問題,其他國家的遊客則是用英文問問題。

中國遊客雖然會講中文,但是大部分來服務檯問問題的中國遊客劈頭就是講英文。我向這些中國遊客確認後,才知道他們用英文問問題,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看說明標示,就只是憑直覺來試試能不能溝通。

中國遊客不看說明標示,並不是觀光服務檯特有的現象。我有一名友人在日本管理民宿,專門做華人生意。友人花了很多心思製作了精美的住宿說明書、實用的日本生活及觀光景點資訊等,放在房間裡供住宿客參考。但是很多中國住宿客還是會特地花時間把友人叫出來問一堆房間資料裡早就寫得清清楚楚的問題。也就是說,中國住宿客根本沒看友人製作的資料。他們不看資料,可能是旅行經驗不足,不知道旅遊住宿時房間常常會擺放相關資料。當然,也可能是他們從小到大日常生活周遭的各種文字標示沒有實質意義,看了也是白看,結果很多人就養成了不看說明標示的習慣。

2019年世界盃橄欖球賽志工活動回顧

2019年,日本舉辦了世界盃橄欖球賽。世界盃橄欖球賽每四年舉辦一次,這一次是第九屆。

日本有一定的橄欖球運動人口。一些古早的日本漫畫在描寫校園生活百態時,學校操場上往往少不了橄欖球隊的隊員。日本的橄欖球實力在世界上雖然不是頂尖,但是從第一屆到第九屆世界盃,日本從來沒有缺席過。儘管如此,橄欖球在現在的日本不能算主流運動,媒體的能見度也不高。日本在2009年爭取到2019年世界盃橄欖球賽的主辦權時,一般日本民眾並不關心,甚至不知道有這回事。當時大家比較關注東京能不能獲得2016年的奧運主辦權。

日本得到2019年世界盃橄欖球賽主辦權後,帶動了新國立競技場的建設計畫。當時日本的橄欖球界就提案蓋新的國立競技場來當作2019年世界盃的主會場。不過新國立競技場的話題卻被奧運帶走了。很多民眾以為新國立競技場是為了2020年奧運而建。之後又發生了新國立競技場設計風格太強烈以及建設費過高的問題,不少民眾還以為這是籌備奧運的失態。後來新國立競技場在混亂當中重新設計,真正有苦難言的是橄欖球界。因為新國立競技場當初是為了世界盃橄欖球賽而建,但是計畫卻因為奧運問題而被打亂,而且多數日本民眾依然不關心橄欖球。

一直到2015年英格蘭主辦世界盃橄欖球賽時,日本的媒體才開始比較積極地報導橄欖球的話題。當時日本在世界盃贏了三場比賽,而且還贏了強悍的南非,算是非常大的進步。這時候,日本民眾才開始關心這個能見度不太高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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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橄欖球運動並不熟悉,也不太了解規則的細節部分,不過以前在電視上看歐洲的橄欖球賽轉播時,還是看得熱血沸騰,所以我對這項運動的印象還不錯。但是也僅止於印象而已。我雖然知道日本要辦世界盃橄欖球賽,但是當初也沒有特別關心。不過後來我得知世界盃橄欖球賽要招募活動志工後,就開始心動了。因為我還蠻喜歡從事志工活動。特別是「世界盃」級的志工活動是非常難得的經驗,一輩子可能就只有這一次機會。

日本的世界盃橄欖球賽當初預定要招募10000名活動志工。不過報名人數出乎意料地多,將近有38000人應徵,破了上一屆英格蘭的紀錄,結果大會決定錄用13000人。很幸運地,我錄取了。

活動志工有分好幾個部門。我的部門是負責在機場和主要車站提供球迷及遊客交通和觀光資訊。對我而言,這是求之不得的機會。因為這讓我有機會熟悉機場和主要車站一帶的地理環境,而且還能光明正大免費地和外國人做英語會話實習。當初我在申請活動時,大膽地選了「希望參加16天以上」,實質上是把我工作以外所有的時間都貢獻給大會。不過最後大會只分配給我5天而已。這可能是志工人數比當初預期多,結果大部分的人只能分配到最低天數的5天。

我活動的5天當中,兩天在羽田機場第一航廈,3天在新宿車站的京王新線閘門外。這次世界盃,有很多外國球迷來日本,而且有不少球迷是富裕階層,攜家帶眷到日本各地觀戰兼旅遊。羽田機場第一航廈是球迷到地方都市觀戰的交通樞紐,新宿車站的京王新線閘門外則是遊客在新宿地下街轉車的要衝。這兩個地方算是我的部門的黃金地段。雖然我的活動天數只有5天,但是這5天都被派到黃金地段活動,相當幸運。

我每年都有機會用到羽田機場,幾乎每個月都有機會到新宿車站,不過我沒有太多時間去細細品味這兩個地方。橄欖球賽的志工活動正好讓我有機會去仔細探索這兩個交通設施的地理環境。當然,在活動過程中,我也確實如願練習到英文。在新宿車站活動時,偶爾會遇到講中文的遊客。在13000人的橄欖球志工當中,我並不是唯一會講中文的人,但是我在新宿車站活動時,只有我會講中文而已。所以其他志工遇到講中文的遊客時,就會找我來對應。這短短的零星的5天,我過得相當充實。

◆◆◆

這次日本的世界盃橄欖球賽志工,每個人都有專用的活動裝備。包括識別證、服裝、背包、水壺等。另外還有一張可以儲值購物的萬事達預付卡,算是志工的特別紀念品。

橄欖球志工參加活動時的交通費要自掏腰包,不過每個人每次可以領到一張內含1000日圓的萬事達預付卡,算是餐點費。這種內含1000日元的萬事達預付卡不能儲值,1000日元用完,卡片就變成紀念用的裝飾品。由於大部分的店家很少有整數價格的商品,而且用預付卡消費大多不能和現金並用,所以要把卡中的1000日元完全用光並不容易。很多志工是回家後把卡片裡面的1000日元轉成阿馬松的電子禮券。


橄欖球志工的裝備(一部分)。橄欖球志工活動用的服裝及背包等的設計都相當美觀。

由於志工的裝備是非賣品,而且設計美觀,所以在大會期間,網路上就已經有人高價拍賣志工的裝備。帽子、短袖和長袖的POLO衫、夾克、背包等,全部加起來有可能賣到10萬日元。儘管大會明文禁止志工轉賣裝備,而且志工用的POLO衫和夾克都有防偽序號,不過還是防不了轉賣問題。全日本的橄欖球志工多達13000人,母群體太大必然會出現有脫序行為的人。

我遇到的志工當中,有些人得知轉賣問題時,態度相當豁達,認為自己能穿這麼高價的服裝,非常榮幸。不過也有一些人對轉賣行為感到義憤,認為主辦單位應該揪出這些轉賣的人,然後嚴懲。

其實,轉賣行為未必是惡質行為。這個世界上很多特定物品的收藏家就是花錢取得收藏品。當然,大會禁止志工轉賣裝備也有大會的考量。志工的裝備是用大會預算買的,志工高價轉賣裝備形同利用大會資源圖利自己,這樣會傷害到大會的形象。13000名志工的裝備並不是稀少物品。但是當大部分的人都遵守規則,只有極少數人轉賣時,會讓志工的裝備變成稀少流通物品,反而會提高轉賣利益。如果要嚴格杜絕轉賣行為,大會必須要付出非常大的防弊成本。現在日本有很多制度就是用極大的成本去抑制損失不算大的弊端。這一類防弊制度沒有生產性,不但會消耗日本社會的體力,實質上也無法完全杜絕弊端。能否安撫正義魔人也是個問題。

我自己相當珍惜自己的志工活動裝備,也不會想賣掉那些裝備。不過轉賣問題讓我有機會去思考自己身邊物品的價值意義。雖然志工的制服設計美觀,但是今後我不太可能穿著那些衣服走在日本的街上。志工用的背包雖然品質好、容量大,而且設計也不錯,不過由於生活形態的關係,我也不太可能用到那個背包。結果志工裝備實質上完全變成個人回憶下的紀念品。我無法讓這些裝備繼續發揮實用價值,恐怕也算是一種浪費。如果有一天我不在這個世上,這些個人回憶的紀念品都會變成垃圾。沒有轉賣裝備的志工都會面對這個現實。從這個角度來看,轉賣裝備的人至少把裝備提供給需要的人。

◆◆◆

對日本而言,主辦世界盃橄欖球賽算是主辦奧運的預習。因為兩個大會的規模都相當大,而且都有龐大的志工組織。我自己明顯感受到負責支援志工的橄欖球組織委員會工作人員在摸索及反省自己的做事方式。這些經驗就是今後支援奧運志工活動的基礎。

日本的世界盃橄欖球賽結束後,世界橄欖球總會相當高興。因為日本把世界盃辦得相當出色,讓世界橄欖球總會驚豔。本來不太關心橄欖球的日本民眾大多也對這場大會抱持非常好的印象。這是當初橄欖球界的新國立競技場世界盃計畫落空時,沒有人能想像的事情。現在的日本在準備東京奧運時,也遇到了很多挫折,不過從橄欖球的經驗來看,就算準備過程不順利,大會還是有可能辦得出色。

日本的皮夾

我在日本用過兩個皮夾。兩個皮夾都不是我買的。皮夾一號是以前我的台灣的老闆在我離職時送給我的。皮夾二號則是日本友人送給我的。

以前我在台灣選購皮夾的條件是能放鈔票、零錢,然後能放多張證件,而且能完全放進牛仔褲後面的口袋。以前符合這些條件的皮夾意外地少,男性用的短皮夾多半沒有放零錢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符合條件的皮夾,用不了多久,放零錢的地方就會開始劣化。

我到日本生活後,開始用台灣老闆送我的皮夾一號。皮夾一號只能放證件和鈔票,不能放零錢。但是我馬上就適應了。把零錢放褲子的口袋,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便。而且少了零錢的皮夾變輕、變薄,用起來反而比較順手。

在日本住久了,隨身攜帶的卡片就越來越多。外國人登錄證、學生證、大學生協會員卡、提款卡、駕照、社區圖書館閱覽卡、西瓜卡、交通磁卡、學生月票、各個店家的集點卡或會員卡、各家診所的掛號卡等。皮夾裡塞了十幾張卡片。而且多數的卡片都有一點厚度,結果皮夾一號就被大量的卡片撐到變形了。

皮夾一號變形後,我就開始找新一代的皮夾。由於我有皮夾一號的使用經驗,所以我在選購皮夾二號時,不再需要「放零錢」的功能,重點是要能放多張卡片。在日本當地選購皮夾,我當然非常期待。

當時在東京買平價生活雜貨,就是去御徒町的多慶屋。不過到多慶屋一看,我發現那裡的男用短皮夾全部有摺疊的「零錢盒」設計。零錢盒雖然可以放零錢,不過這個可以摺疊的盒子會讓皮夾增加3~4層皮革外加一顆金屬扣的厚度。對隨身卡片很多的人而言,零錢盒只會擠壓皮夾放卡片的空間。而且摺疊盒子的設計老氣,讓我敬而遠之。

多慶屋不行,我又到東急手創館。東急手創館賣的皮夾雖然比較有型,不過價位高。而且一打開皮夾,又是累贅的零錢盒。而且沒有例外。或許真的有不少日本人喜歡用這種帶了「盒子」的皮夾,但是平價的男用短皮夾千篇一律都是這種設計,這讓我重新認識了日本人的審美感性。

 
日本的平價男用短皮夾幾乎全部都有累贅的零錢盒。這一類摺疊零錢盒打開後,多半會變成四四方方的皮盒子。這種皮夾放不了多少零錢,也不適合卡片很多的人使用。

我的日本友人得知我在找皮夾,就送了我符合我需求的皮夾。友人並不是特別去買皮夾送我,而是友人認識一名開過皮件工廠的香港人,那位香港人後來改開其他工廠,就把手邊剩下的幾個皮夾送給了我的友人。由於友人沒機會用到那些皮夾,所以就轉送給我,變成我在日本用的皮夾二號,以及專門放台灣證件和鈔票的「台灣專用皮夾」。

皮夾二號的設計比皮夾一號更單純。打開皮夾,左右兩邊各有四個可以插卡片的口袋,沒有透明的證件格,然後有兩個放鈔票的夾層。

我在用皮夾二號時,也變得比較小心。例如儘可能不讓皮夾潮溼。夏天容易出汗時,皮夾就不放褲子口袋,改放隨身的包包裡。出門跑步時,我還會特別用夾鏈袋密封皮夾。雖然我用得非常小心,不過隨著時間累積,我隨身攜帶的卡片比以前更多,最後我的皮夾二號裡裝了超過二十張卡片,嚴重變形。

由於皮夾嚴重變形,皮革部分磨得相當薄,而且出現裂痕,所以我就開始找皮夾三號。

在物色皮夾三號時,我去過家電大賣場及大型綜合超市的雜貨專區,也去過唐吉訶德。這些平價賣場賣的男用短皮夾幾乎清一色都附有零錢盒。

後來我到淺草的商店街,才發現有幾家店有賣「沒有零錢盒的皮夾」。但是數量種類不到全體的一成。例如某家店的男用短皮夾有二十幾種款式,「沒有零錢盒的皮夾」可能只有一兩種。後來我又到淺草橋附近的批發店找皮夾,某個精品批發店的老闆告訴我:沒有零錢盒的皮夾很少見。

之後,我又去看了東急手創館和百貨公司。以前這兩個地方賣的男用短皮夾幾乎都有零錢盒,不過現在已經可以找得到沒有零錢盒的皮夾了。只是沒有零錢盒的皮夾還是少數,而且價位高,一般小市民很難買得下手。

為了找皮夾三號的候補,我跑了不少地方,意外地重新認識了東京的幾個地區。

除了實體店面以外,我也在網購網站上物色過皮夾三號的候補。我搜尋過美國的阿馬松,發現美國的阿馬松賣的男用短皮夾幾乎看不到「零錢盒」。至於日本的阿馬松、雅戶、樂天等網站,九成以上的男用短皮夾都有零錢盒。這就是日本男用短皮夾的現實。而且搜尋時很難過濾掉這些商品。

好不容易找到了沒有零錢盒的皮夾,有些皮夾卡片口袋太少,放不了幾張卡片。有些則是卡片口袋太多太密,卡片的口袋會太緊,拿卡或收卡時會比較麻煩。另外,卡片過密也可能會讓卡片之間彼此磨擦。也有一些皮夾雖然沒有上述問題,但是卻印了非常幼稚的英文字。稍微用網路交叉搜尋一下照片和英文字樣,就可以確定是某國的品牌。這些皮夾的設計洗練,如果不印字,洗練的設計就是最大的優點。印上土氣十足的英文字樣,反而會把原本的洗練破壞殆盡。這就是文創實力的問題。

後來我終於找到了符合條件、便宜,而且沒有任何怪怪英文字樣的皮夾下單。下了單之後才發現貨要花將近兩個星期才會送到。我才驚覺自己訂到了某國貨。都已經買了,也就只能認了。

我訂了皮夾後,還是有在網購網站上看皮夾。我赫然發現有些賣家的商品照片顯然是我訂的皮夾,只是照片上多加了「RFID」的字樣,然後文字敘述宣稱可以防側錄。看到這個商品,讓我發出會心的一笑。原來我訂的便宜的皮夾可以變身成防側錄的高階商品!

後來我收到貨,皮夾確實符合我設的條件,而且縫製得並不差。但是實際一用,在車站進出閘門時會被卡到。表面上,這種現象似乎和某些網購商家宣傳的「RFID」的遮蔽效果有關。其實這就只是皮夾裡面多了一層底板而已。這種底板多半是用來保持大皮包底面平坦變的軟塑膠板。業者在皮夾裡加底板的原因,恐怕本來並不是為了防側錄,而是避免皮夾變形。結果加了底板的皮夾變厚,阻礙了電子感應的效果。事實上,我進出車站閘門時並不是完全刷不過,而是感應不良。這就是RFID遮蔽功能廣告的真相。

由於網購的皮夾裡加了多餘的底板,變厚又變重,質感也變糟,所以網購的便宜皮夾落選。我在淺草商店街的小攤子買的皮夾變成皮夾三號候補。

我在這次購物學到的教訓是:網購時要多留意出貨時間。因為現在日本的阿馬松、雅戶、樂天的商品,很多都不在日本境內。就算賣家資料寫的是日本名字,也不能掉以輕心。

◆◆◆

我的皮夾一號和二號都是因為超載而變形。特別是皮夾二號最後裝了超過二十張卡片。二十多張卡片實在太誇張,但是每張卡片確實都有機會用到,這就是在日本生活的現實。要讓新皮夾不超載,比較實際的方法就是實施雙皮夾制度。正皮夾用來放鈔票、證件、信用卡、提款卡,以及少數精選的重要會員卡和集點卡。剩下的會員卡和集點卡則放在副皮夾裡。不過要找一個專門用來放卡片,而且卡片要好拿好收、而且輕便、小巧、耐用的皮夾,相當不容易。在日本,有很多人在網路上詢問怎麼整理過多隨身卡片,這代表很多人有和我一樣的煩惱。可惜大部分的日本業者太不爭氣,沒有做出符合消費者期待的商品。

現在日本的消費稅升到10%,而且日本政府也在設法推動非現金支付。消費稅變成10%,會減少1日元和5日元硬幣的流通量。非現金支付也會幫不喜歡用零錢的人省下麻煩。今後的日本使用零錢的機會只會變少。但是現在日本市販的平價男用短皮夾幾乎全部都有累贅又不美觀的零錢盒。想要沒有零錢盒的皮夾的人,只能去高價位的店家或是在網路上向從不明國家進口商品的網路賣家購買。

有不少日本人批判日本的製造業並不是根據消費者需求來生產商品,而是生產自我感覺良好的商品後再設法強迫消費者購買。大部分的日本小市民到平價賣場只買得到帶有零錢盒的男用短皮夾,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在日本生活時用的名字

到國外生活,必須要用當地語文可以表達的名字。例如到英語圈的國家生活,就必須用到英文字的名字。日本是使用漢字的國家,所以有中文名字的人到日本生活時,還是可以使用自己本來的名字。只是名字的讀音必須要調整成日語的讀法。

我剛開始學日文的時候,就很好奇自己的名字用日語該怎麼讀。當時是網際網路的黎明期,網路上的資訊非常少,所以我只能去圖書館或書店翻日文字典。一翻字典,就發現日文漢字的讀音不只一種。當時的我因為知識不足,所以只能「憑感覺」來選讀音。

自學日文一段時間後,開始去上日語會話班。我去的日語會話班的老師因為上課方式的需要,有確認班上學員的姓。這時候,我從日文字典查到的自己的姓的日文讀法才終於得到了「權威認證」。日語會話班的老師雖然會用日語稱呼所有的學員,不過會話班的老師是台灣人,所以我在會話班體驗的是「台灣老師用日語稱呼我的姓」。當時我雖然有和幾個日本筆友互通e-mail,不過大家在信中並沒有特別稱呼彼此,所以我不知道現實中的日本人會怎麼稱呼我。

後來到日本自助旅行時,有和一名日本筆友見面。那位筆友一見面,就問我該怎麼稱呼。這一問,讓我啞口無言。因為我真的不知道現實中的日本人是怎麼稱呼朋友。場面有點尷尬。

後來我到日本留學,在語言學校的第一堂課,老師點名時,才確認了我的全名的正確日語讀法。在這之前,我在日本辦各種手續時在表格上填的名字讀音,是我以前翻日文字典「憑感覺」選的讀音(還好我沒有選錯音)。

日本人是用日語的「音讀」來讀華人的名字。日語的漢字「音讀」有漢音、吳音、唐音等。我是和一名從事文字工作,而且學過中文的日本筆友見面聊天後,才知道日本人原則上是用「漢音」來讀華人姓名的漢字。由於那位友人對政治、歷史、棒球有研究,所以就舉了政治人物、歷史人物、棒球選手等實例,向我說明日本人讀華人名字的方法。
(※香港的情形比較特別,日本的媒體在報導香港名人的消息時,多半是用日語來發粵語的姓和英文名字的近似音。)

我的語言學校的老師上課點名時,就是用漢音讀法來叫台灣、香港、中國的留學生的名字。班上的台灣、香港、中國的留學生們也都理所當然地接受漢音音讀的名字。

後來我進了日本的大學,和其他台灣留學生交流時,也得知大家都理所當然使用中文原名,讀音就是用日文的漢音音讀。當然,學校裡的中國留學生也都是使用中文原名配上日文的漢音音讀。

◆◆◆

雖然日本人習慣上是用漢音音讀來讀華人的名字,而且在日本生活的華人也多半接受這種習慣,但是也有例外。例如2000年時,有台灣的旅日職棒選手在球場上是用漢字姓名配上護照英文姓名的日語近似讀音。不過職棒選手在球場用的名字和藝名相當,文字和讀音有品牌形象的考量,不一定會比照一般習慣。選手下班後使用的名字,也未必和球場上的名字相同。

台灣的棒球代表隊到日本比賽時,日本媒體稱呼台灣選手的方式並沒有統一。以前亞洲職棒大賽、WBC預賽等在東京舉行時,我有到場觀戰,也有看電視轉播。日本媒體有時候是用漢音音讀來稱呼台灣選手,用字則是選手的漢字原名。不過有些比賽是把選手的英文姓名轉成的日語近似讀音,選手的姓名則是這些近似音的片假名。我在日本看棒球的經驗中,後者的狀況居多。當我看到球場的顯示幕、電視轉播字幕、網路轉播文字資料,或是大會印製的參賽球隊資料手冊上的台灣選手的姓名是怪怪的片假名,就會覺得大會和日本媒體做事太草率。

我到日本的最初幾年,使用日語漢音音讀的中文本名,完全沒有發生問題。但是我去考日本駕照時,狀況就有變。當時台日之間的駕照沒有互相承認,在台灣有駕照的人如果要取得日本駕照,要準備相關證件的翻譯文件,然後還要補考交通規則和路考。因為翻譯文件的關係,我在日本警察那裡登記的姓名文字是我的中文本名,但是讀音卻是我護照上英文姓名轉成的日語近似音。辦理駕照業務的日本警察看到我的中文姓名時,會用漢音音讀來稱呼我,但是看到登記資料時,會發現我登記的讀音不是漢音音讀。不但日本警察會迷惘,我自己也覺得不太自在。因為這形同要日本人用日語來發我護照上的英文姓名的音,實在太彆扭了。

外國人在日本生活時使用的名字該怎麼讀,每個人可能都有自己的喜好。華人基本上並不排斥日語漢音音讀,因為華人的經驗中,自己的名字在不同語言本來就會有不同的讀法。例如台灣人的名字的國語、台語、客語的讀法都不一樣,大家早就習慣了。用日語讀漢字時有日語的讀法,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韓國人的想法就不一樣了。現在在日本的韓國留學生的姓名讀法幾乎都是他們護照姓名拼音的近似音或韓文的近似音。日本媒體在報導韓國人的名字時,也是使用韓國人護照姓名拼音的近似音或韓文的近似音。

本來,日本媒體在報導韓國人的事情時,和華人一樣,都是用日文的漢音音讀來讀漢字名字。不過後來有韓國人覺得日本人在日本用日語漢音音讀讀韓國人的名字是侮辱韓國人,於是就告上法院。結果日本的媒體後來在報導韓國人的名字時,就改採用近似韓文原音的讀法。由於現在有些韓國人的名字不帶漢字,所以日本媒體用韓文的近似音來稱呼韓國人,可以避開「漢音音讀」的問題。

現在日本媒體在報導華人的時候,有時候也會採用近似中文原音的讀法,這可能是節目製作單位覺得「這樣比較好」,或是認為「因為韓國人喜歡這樣,所以華人也一定喜歡這樣」。不過主要媒體在報導台灣或中國的政治人物時,原則上還是依照慣例,使用漢音音讀。

◆◆◆

本來,漢字圈國家的人到日本生活時,可以繼續使用自己的漢字原名。例如我剛到日本時,我的外國人登錄證上的姓名就是我的中文姓名。意思就是日本政府認同我在日本的正式姓名是我的中文原名。不過2012年7月9日,日本變更制度,廢止了外國人登錄證。外國人的身分證改成在留卡,而且在留卡上的姓名原則上要用英文記載。華人和韓國人的在留卡上雖然可以加註漢字姓名,不過這是特例通融。日本政府似乎是想用英文姓名來統一管理外國人。

兩年前,我去報名健身房時,店員就告訴我:外國人要填寫在留卡上的英文姓名。所以我寫申請表時姓名欄是填英文拼音的名字,不過讀音欄卻是寫漢字姓名的漢音音讀。目的是為了讓店員知道我該怎麼稱呼。當然,這樣子非常奇怪。

我有一個在教日文的日本友人也發現,最近幾年來日本的台灣人,名字讀音使用中文近似音的人變多了。而且比使用傳統的漢音音讀的人多。友人的印象中,這幾年來日本的華人當中,來工作的人的名字採用傳統的漢音音讀的人比較多,來學日文的人的名字使用中文近似音的人比較多。友人有一次和某個語言學校的學生交流時,發現不論是台灣人或是中國人,名字的讀音都是採用中文近似音。

從這裡可以看到華人在日本生活時使用姓名的方式開始發生變化了。

◆◆◆

在英語圈的國家,書寫姓名通常是「名在前、姓在後」。不過日本的外國人的在留卡上的英文姓名順序是比照日本人的「姓在前、名在後」的方式。所以到日本生活的美國人的在留卡上的姓名順序會和在美國生活時用的姓名順序不一樣。

其實日本政府在2000年12月就曾經想推動讓日本人的英文拼音姓名使用「姓在前、名在後」的方式。具體而言,就是英文文書、資料中的日本人的名字寫法不再比照英語圈的「名在前、姓在後」,而是採用日本的「姓在前、名在後」順序。例如讓日本公司的英文版網站提到的日本人名,或日本人的英文名片中的英文名字使用「姓在前、名在後」順序。不過當時推動得並不順利。2019年5月,日本政府又想推動「姓在前、名在後」的英文拼音姓名記載方式,而且想透過舉辦東京奧運來推廣這種方式。

我在日本使用的信用卡上的姓名,是英語圈的「名在前、姓在後」的順序。不過前一陣子我在辦新的信用卡時,發行公司的服務人員在電話訪談時特別問我卡上的姓名要不要採用「姓在前、名在後」的方式。我的回答是「使用預設值」。結果我收到新卡時,卡上的姓名的順序是「名在前、姓在後」。每家發卡公司的做法可能都不太一樣,不過日本的信用卡發卡公司多半會考慮日本人出國消費的問題,所以原則上是採用海外的「名在前、姓在後」的方式。這次發卡公司特別問我要不要改順序,恐怕也和日本政府的政策有關。

日文的「の」

日文的「の」的用法有很多種。其中比較常見的用法,就是相當於中文的「的」。

例如「日本の経済」翻成中文時,就是「日本的經濟」。「東京の人口」翻成中文時,就是「東京的人口」。

由於這種「の」的用法太常見,所以在台灣就算沒有學過日文的人,也有不少人知道「の」相當於中文的「的」。以前日本的流行次文化開始進入台灣時,「の」這個字甚至還成為流行的象徵。只要在中文裡加個「の」字,就可以展現出跟得上流行的意識。我小時候在台灣的傳統市場就曾經看過有攤販為了趕流行,商品標示牌上就有寫「の」。雖然攤販的寫法不正確,不過當時的我一看就知道攤販想要表達「の」。

在日翻中的時候,「の」除了可以翻成「的」,也可以翻成「之」,其實意思也差不多。日本的《北斗の拳》進入台灣時,當時的小朋友都把「北斗の拳」叫作「北斗之拳」。就連我讀的鄉下的小學也不例外。當時我的同學都相信日本字「の」就是中文的「之」。儘管大家都不懂日文。

有人把「の」翻成「之」,是因為日文本身也可以把「の」寫成「之」,而且意思和中文相通,所以翻譯的人就直接沿用「之」這個字。

日文的「の」雖然可以翻成「之」,但是並不是所有的「の」都適合翻成「之」。舉例來說,上面提到的「日本の経済」、「東京の人口」如果翻成「日本之經濟」、「東京之人口」,大家雖然看得懂,但是相當彆扭。

以前,我在幫日本的某個地方機關檢查當地的中文版觀光導覽地圖時,就發現他們找的翻譯業者把日文原稿中大部分的「の」都翻成「之」了。具體而言,就是所有大小標題、項目名稱中的「の」都被翻成「之」。只有少數內容說明的「の」是翻成「的」。

從譯文的內容來看,翻譯人員的母語應該是中文。恐怕這位翻譯人員認為大小標題和項目名稱中的「の」翻成「之」,會比較穩重、雅緻、有深度。

「の」到底該翻成「之」還是「的」,要視日文原文的表達意境來判斷。如果日文原文平易柔軟,把「の」翻成「的」,會比翻成「之」自然。因為「之」是文言表現。我檢查的那個觀光導覽地圖原稿,日文原文的大小標題和項目名稱都是採用平易柔軟、輕鬆愉快的文體。不過翻譯業者把「の」全部翻成「之」,破壞了原文想要表達的氣氛。結果標題和項目名稱都變得相當生硬、難讀。從這裡也可以推論:那位翻譯人員只會代換字和詞,不會翻譯意境。所以日文原文和中文翻譯的意境差異相當大。

其實那個中文版觀光導覽地圖的翻譯問題不只是「の」而已,其他很多中文譯文都和日文原稿的意境落差太大,所以最後我把業者翻譯的中文稿全部重新改寫了。當時委託我檢查翻譯內容的職員,本來只是想讓我過目一下內容,只要我點頭,就可以放心完稿。不過結果卻是讓我把整篇稿件全部重新翻譯,那位職員也感到相當不好意思。不過我本身非常感激那位職員給我發揮的機會。

日文的「の」在翻成中文時,除了「之」、「的」以外,其實也可以不用任何文字。例如我曾經看過有個幼稚園的名稱叫「虹の森」。當地的中文地圖把這個幼稚園的名稱翻成「虹之森」。這樣的翻譯雖然文字相對應,但是完全沒有反映出原文想要表達的意境。

日本的幼稚園小朋友聽到「虹の森」的感覺,和台灣的幼稚園小朋友聽到「虹之森」的感覺的落差很大。「虹の森」這個名稱是由平易柔軟的和語構成,是日本的幼稚園小朋友完全可以理解的詞彙。相較之下,台灣的幼稚園小朋友如果聽到「虹之森」這個詞時,可能會不知所以然。因為「虹之森」是類似詩的文言表現,超越了幼稚園小朋友的理解力。

如果要把名稱翻得平易柔軟,而且符合幼稚園的可愛氣氛,「彩虹森林」會比「虹之森」接近日文原文的意境。「彩虹森林」沒有用到「的」,也沒有用到「之」,但是卻可以傳達出原文「虹の森」的意境。所以翻譯時,未必一定要「字字相對應」。「不刻意表現」也是一種表現的手法。

以前我接過一個翻譯案件,日文原稿中有兩個帶了「の」字的設施名稱。一個是「牛の博物館」,一個是「鬼の館」。我在日本看過很多中文翻譯,這些翻譯的一大共同特徵就是常常把專有名詞中的「の」一律譯成「之」。那一次,我在處理「牛の博物館」、「鬼の館」的「の」翻譯時,都沒有用「之」。

「牛の博物館」這個名稱的意思很單純,就是介紹牛的主題博物館。而且是老少咸宜、貼近生活的展示設施。如果把「牛の博物館」翻成「牛之博物館」,會變得很生硬。當時我想了很多名稱,例如「牛博館」、「牛的主題館」、「牛的主題博物館」等。不過考量原文漢字和意思,最後我採用了「牛的博物館」。我不認為「牛的博物館」是理想的翻譯,但是至少比「牛之博物館」平易一點,而且和設施原名的差異小,看了中文文宣的台灣人到日本當地也不容易發生誤會。

至於「鬼の館」,翻成「鬼之館」不會有意境落差的問題。不過那一次,我沒有把「鬼の館」翻成「鬼之館」,而是直接保留了日文的「の」。由於那個翻譯案件做是給台灣人看的文宣。保留「鬼の館」的名稱,台灣人還是看得懂。保留「の」字,可以傳達出日本的神祕氣氛,而且有機會讓看這篇文宣的人留下比較深的印象。如果我乖乖地把「鬼の館」翻成「鬼之館」,傳達效果可能就沒有那麼強了。我這麼處理,當然有向委託我翻譯的相關單位職員報告。

從個別詞彙的層次來看,保留原文並不是翻譯。但是從文章的層次來看,留住某一個詞彙原有的強烈特徵,是加強譯文傳達效果的變則表現手法。

九年前的一頁記憶的回收

大樹町是北海道東部太平洋沿岸的小鎮。算是日本的邊陲地帶。

今年,日本的民間火箭MOMO-3在這裡成功發射到宇宙。由於這是日本第一個成功達到宇宙的民間火箭,所以這個發射地的邊陲小鎮受到全日本注目。

九年前,我曾經來過大樹町。當時是想去日高山脈一帶旅行,由於大樹町離日高山脈不遠,所以就在這個小鎮投宿。那次旅行,我住的地方全部是便宜的民宿。住宿客大多是貧窮旅行家或機車旅行家。我在大樹町住的民宿就是機車旅行家圈子內的知名民宿。民宿的老闆夫妻都是熱愛機車的騎士。

今年七月下旬,我抽空到北海道旅行。再度來到大樹町。而且又住了同一家民宿。

由於事隔多年,我只記得民宿附近只有大自然,有幾名機車旅行的騎士來住宿,然後民宿準備的餐點非常可口。

實際到了民宿,民宿附近的確只有大自然,住宿客的確半數是機車旅行的騎士,民宿準備的餐點的確相當可口。

吃完晚餐,民宿的老闆和住宿客在大廳裡聊天。聊的話題當然離不開機車旅行。主要是一些機車旅行的經驗交換,以及住宿客們今後的旅行計畫的討論。我雖然不是騎機車旅行,但是一直對機車旅行感興趣,所以聽大家聊機車旅行經驗時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其實北海道有不少便宜民宿都是用這種方式營運。晚餐過後就是民宿主人和住宿客聊天的時間。主要是交換旅遊資訊或聊一些生活趣事。以前我在美瑛旅行時住的民宿的老闆是個喜歡跑步的人,結果我住的那天晚上的話題就是跑步。之後我還和那位老闆一起跑過那霸馬拉松。

由於這種便宜民宿的住宿客多半是貧窮旅行,而且大家多半是為了遠離都市的喧囂而來,所以大家聊天的內容也充滿純樸的庶民生活氣息。這種交流過程可以讓人感受人情的溫暖,做人的態度也會變得比較正面積極。

在大樹町的民宿住了一晚,翌日早上,隨興翻閱了一下房間裡的留言本。發現了自己在九年前留下的一頁日記。


九年前的留言的一部分內容。

我到日本各地旅行時,如果看到遊客的留言本,只要有時間,我就會用中文寫下留言。大部分的日本人雖然看不懂我的留言,但是至少會知道有外國人曾經來過,而且用心留言過。

由於最近幾年旅行時去的地方都沒有看到這一類的留言本,所以我自己也淡忘了寫留言本的事情了。

這次在民宿房間的留言本中發現了自己九年前的留言,算是非常意外的驚喜。因為我已經忘記自己曾經在這裡寫過東西。看著自己的留言內容也讓我拾回了九年前的旅行記憶。

九年前,在我之前留言的住宿客大多只留幾行字,最多也只是寫半頁而已。我則是寫了一整頁。結果在我留言之後,也開始有住宿客寫了一整頁的留言,而且開頭的日期格式和我的留言非常「相似」。算是相當有趣的現象。

我是第一個用外國文字在這間民宿的留言本上留言的住宿客。之後的九年間,除了有一個短短的韓文留言以外,其他全部都是日文留言。從這裡也可以推測我住的民宿對外國旅客而言相當偏門。不過從民宿老闆口中得知,曾經有幾名歐美遊客來住過。

這次北海道之旅,回收了九年前的記憶。九年前的自己留言的內容相當積極正面,意外地鼓勵了九年後的自己。這次我又在民宿的留言本留下了一頁新的留言,而且留言內容有顧慮到未來的自己。為了將來的自己,我也刻意不對新的留言拍照存證。希望自己還有機會再來回收自己的記憶。

感謝大樹町的這間民宿的老闆夫妻幫我保存了這個記憶。

日本的飯店、旅館、民宿、民泊

回想自己以前要到日本自助旅行時,花了不少時間在網路上做功課。在研究住宿設施時,得知日本的住宿設施包括飯店、旅館、民宿。當時我的「感覺」中,飯店和旅館是大型住宿設施,民宿則是一般民宅。結果我的自助旅行因為成本考量,沒有住旅館,也沒住民宿,全部住便宜的飯店。我是到了日本生活後,才體驗了日本的旅館和民宿。

在日本,飯店是「ホテル」(HOTEL),旅館就叫「旅館」。飯店和旅館的主要差異是:飯店是西式,旅館是日式(和式)。在法律上,飯店的房間要有10個以上,旅館的房間要有5個以上。

日本的飯店雖然是西式住宿設施,不過有些飯店的房間會有和室空間,甚至還有完全是和室的房間。例如一些觀光飯店就可能提供西式和日式的房間供訂房的客人選擇。

在營業習慣上,飯店的種類很多,服務也不太一樣。商務飯店多半不附餐飲,不過有些商務飯店會附翌日的早餐。有些比較高級的飯店會提供住宿客晚餐和翌日的早餐的住宿方案。我還住過有提供宵夜的飯店(宵夜是拉麵)。至於旅館則幾乎都會提供住宿客晚餐和翌日的早餐(一泊二食)。日本的傳統旅館會在住宿客吃晚餐的時間派人到客人房間準備地鋪和綿被。有日式房間的觀光飯店也有相似的服務。

◆◆◆

飯店旅館和民宿不同的地方是,飯店和旅館多半專門是給客人住的地方。民宿則多半是民宿主人把自己家的一部分空間提供給客人住宿。日本的民宿也有分日式和西式。

日本人習慣把日式民宿叫「民宿」,把西式民宿叫「ペンション」(pension)。在日本,喜歡旅遊的人只要聽到「民宿」或「ペンション」,就可以大致想像營業風格。「民宿」和「ペンション」在日本的法律上歸類成簡易宿所,有規定面積,但是沒有規定房間數。「民宿」和「ペンション」並不是法律上的詞彙,而是民宿主人為了向消費者區隔營業風格而用的詞彙。

日本很多觀光地的「民宿」和「ペンション」會比照旅館的營業方式,提供住宿客晚餐和翌日的早餐(一泊二食)。「民宿」可能會準備日本料理,「ペンション」可能提供西餐類。「民宿」的房間如果是和室,多半是讓住宿客自己從壁櫥取出綿被來打地鋪。至於「ペンション」的房間是西式的,有床,會在住宿客入住前整備完畢。

我到日本生活後,在日本各地旅行時住過不少民宿(包含ペンション)。我找的民宿大多是列在當地觀光協會網站中的民宿。這些列在觀光協會網站中的民宿恐怕就也一般日本人印象中的典型民宿。這些民宿幾乎都有提供晚餐和翌日的早餐。如果是住靠海的民宿,通常可以吃到海鮮。住在山區的民宿,則可以吃到山產。我到北海道旅行時,住的民宿多半是西式的「ペンション」,當然也有一泊二食。結果我對日本的民宿的印象就是「住宿時可以享受屋主準備的可口餐點」。其實日本政府在推動民宿相關政策時,就是把民宿定位成振興農林漁業的住宿設施。

由於我的「住民宿=可以吃美食」印象太深,所以我在台灣住民宿時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因為很多台灣的民宿業者不提供住宿客飲食。台灣當然也有提供餐飲的民宿,例如我有個老朋友在宜蘭礁溪開的溫泉民宿就有一泊二食方案,而且做得還不錯。我去新竹尖石旅行時,也住過有提供晚餐和翌日早餐的民宿。但是我在台灣其他地方住的民宿都沒有提供餐點。後來想想,這就只是民宿營業方式的差異。有些民宿有提供餐點,有些沒有。而且提供飲食非常麻煩,還會增加營業風險,不提供飲食可以讓住宿客有更多自由時間。再仔細想想,其實我在日本也曾經住過不提供飲食的民宿,只是印象比較稀薄而已。至於我在日本住的那些一泊二食的民宿,多半是位在買東西、吃東西不太方便的地區。在這些地方的民宿本質上是用食物來吸引住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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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到日本旅遊的外國人越來越多。有不少外國人在日本不住飯店或旅館,而是住「民泊」。民泊就是一般日本民眾把自己的空屋或空房間短期租給別人。

「民泊」這個詞並不是新詞。1964年東京奧運時,東京的飯店和旅館不足,所以有些外國人觀光客就投宿住在日本民眾的家裡。這就是「民泊」。1964年當時日本的住宅不足,不太可能有空屋,所以民泊的住宿客可能是和屋主住在一起。現在日本的民泊也可能和屋主還在使用的住宅,不過也有不少民泊設施是屋主沒有使用的空屋。現在民宿和民泊的主要差異是:民宿可以整年營業,民泊一年最多只能營業180天。

我在觀光服務檯工作時,有時候會遇到住民泊的遊客。其中,講中文的遊客通常會說他們來住的是「民宿」。用「民宿」這個詞其實也沒有錯。因為日本的民泊相關法律中並沒有「民泊」這個詞,法律上的用詞是「住宅宿泊」。「民泊」只是俗稱而已。當然,「民宿」也是俗稱。

日本的民泊營業形態和台灣的一些不提供飲食的民宿相近,和台灣人的觀念中的「民宿」不衝突。其實我在台灣也住過名為「飯店」但是硬體特性和日本的「民泊」差不多的設施。

商品和服務名稱,未必一定要和法律用語完全一致。